“一支連正面抗衡敵人勇氣都沒有的軍隊。”
他的目光掃過光幕裡的每一個人，聲音陡然變得冰冷。
“你們告訴我，這樣的拂曉基地，跟一個己經破產的空殼子，有什麼區別？”
全場鴉雀無聲。
秦蒼的話，像一把燒紅的刀，殘忍地剖開了所有人刻意迴避的、血淋淋的現實。
“唯一的區別，”秦蒼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就是你們還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而你們的敵人，正拿著刀，準備給你們來個痛快的。”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瓶，繼續說道：
“鋼鐵軍團現在是怎麼看我們的？一隻被逼到絕境，但爪牙依舊鋒利的困獸。所以他們不敢逼得太緊，用經濟絞殺這種溫和的方式，慢慢放我們的血。”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順著他們的心意，演一場戲給他們看。”
“我們要告訴全鋼鐵墳場的人，我們輸了，輸得一敗塗地，連褲子都當掉了。我們不再是威脅，只是一塊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肥肉。”
安雅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她似乎抓住了什麼，但又不敢確定。
“示敵以弱？”
“不，這不是示弱。”秦蒼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這是……自宮！”
“我們要親手砍掉自己的手腳，把自己變成一個徹底的廢物！一個連鋼鐵軍團都懶得再用軍事手段對付的、純粹的、巨大的商業利益！”
他猛地站起身，在垃圾堆裡踱步，聲音充滿了煽動性。
“安雅，你立刻以拂曉基地的名義釋出公告，由於戰敗和資源枯竭，基地即日起進入破產清算程式！我們將打包出售基地內的一切！包括但不限於生產線、礦場開採權，甚至是……機甲和武器！”
“這不行！”雷諾再次反對，“賣武器？這是資敵！”
“資敵？”秦蒼冷笑，“賣給誰，賣什麼，賣多少，那得由我們說了算。我們可以把那些淘汰下來的、有暗傷的破爛貨高價賣給鋼鐵軍團的死對頭！我們甚至可以把一批看起來完好無損，但核心零件被錢多多動過手腳的機甲賣給鋼鐵軍團自己！你信不信，只要價格夠低，他們會搶著要？”
“這一進一齣，我們不僅能瞬間回籠海量資源，解決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機，還能讓鋼鐵軍團的內部，因為分贓不均而產生裂痕！更能讓他們徹底放鬆警惕，把我們從‘軍事目標’，降級為‘待處理資產’！”
“到那個時候，當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死透了的時候，才是我們真正亮出獠牙的時刻！”
秦蒼的聲音在空曠的天文臺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充滿了顛覆性的瘋狂。
指揮部內，所有人都被這套“自殘式”的釜底抽薪之計給震得頭皮發麻。
安雅的眼中，驚駭逐漸被狂熱的亮光所取代。作為一名經濟專家，她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這套組合拳打出去之後，會產生怎樣恐怖的連鎖反應。
林書扶了扶眼鏡，鏡片下的目光閃爍不定，她開始飛速思考如何修改法典，以應對“破產”帶來的衝擊，並將其轉化為激勵民眾的工具。
只有雷諾，還在做最後的掙扎：“可是……民心怎麼辦？弟兄們計程車氣怎麼辦？他們會以為我們真的投降了！”
秦蒼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光幕中的李威，嘴角一撇。
“那是你這個首領該解決的問題。”
“我只負責出謀劃策，至於如何讓手下的人相信你、追隨你，哪怕是帶著他們跳火坑也心甘情願，那是領袖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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