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所有人都在勸阻。
這場豪賭的代價太大了，大到沒人能承受得起。
唯有秦蒼，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只是慢悠悠地喝著他的酒，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彙集到了他的身上。
“軍師，你怎麼看？”李威開口問道。
秦蒼放下酒壺，打了個酒嗝，懶洋洋地掃了眾人一眼。
“接。”
一個字，讓整個指揮中心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為什麼？”雷諾的拳頭都攥緊了，“這根本不合理！”
“不合理？”秦蒼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看穿一切的通透，“雷諾，我問你，我們打仗是為了什麼？”
“為了勝利！為了推翻暴政！”雷諾想也不想就回答。
“說得對，但又不對。”秦蒼搖了搖手指，“打仗，是為了征服。不只是征服土地，更是征服人心。”
他的目光，投向了窗外那些黑壓壓的、躁動不安的鋼鐵軍團士兵。
“你以為我們耗死奧托，就能得到他們的忠誠嗎？不，我們只會得到十幾萬個心裡藏著仇恨的俘虜。他們會永遠記得，我們是用陰謀詭計，害死了他們的英雄。這片土地，將永無寧日。”
“奧托這個人，是靠著他個人的武勇和不敗的戰績，才凝聚起這支軍團的。他的強大，就是這支軍隊的信仰，是他們的‘神’。”
秦蒼頓了頓，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所以，要征服他們，最快、最徹底的方式，不是殺了他們計程車兵，而是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
“打碎他們的領袖！”
“在一場他們最信奉、最看得懂的公平對決裡，用奧托最引以為傲的方式，把他徹底碾碎！到那時，你就不再是竊賊，而是踩著舊神屍骨登基的新王！你將順理成章地繼承他的軍隊，他的榮耀，以及……他們所有人的忠誠！”
“李威，”秦蒼的目光轉向李威，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這根本不是一場決鬥。”
“這是你的加冕儀式。”
一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所有人腦中的迷霧。
雷諾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安雅的眼中，充滿了對秦蒼智謀的震撼。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王者之道。
李威沉默著，他看著秦蒼，看著自己這些滿心擔憂的夥伴，心中一片清明。
他知道，秦蒼是對的。
這是他從一個反抗者，蛻變為一個統治者，必須邁過的最後一道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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