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被撕裂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半。
一半是億萬兵器匯聚的金色狂潮，另一半是腐朽萬物的幽黑深淵。
兩種截然不同的法則之力在高空瘋狂對撞，每一次湮滅，都像是在世界這塊畫布上，粗暴地抹去一塊色彩。
李威沒有抬頭去看那場神仙打架。
他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主控螢幕上那個不斷閃爍的綠色座標點。
“轟隆！”
一塊首徑超過三十米的巨大金屬殘骸，燃燒著金色的烈焰，從天而降。
它曾是【萬兵領域】中的一柄巨斧，此刻卻成了致命的隕石。
“左側三十五度，極限側翻！”
夜瞳的聲音冷靜得不帶一絲情感，但指令的下達卻快如閃電。
李威的身體彷彿與夜瞳的指令融為一體，雙手在操縱桿上化作殘影。
【黑天鵝】龐大的機身以一個完全違背空氣動力學的姿態，在半空中猛地一扭。
機體右側的裝甲幾乎是擦著那塊燃燒的殘骸邊緣劃過。
駕駛艙內，李威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灼熱氣浪，以及裝甲被高溫炙烤發出的細微“滋滋”聲。
金屬殘骸重重地砸在數百米外的地面上，爆開一團巨大的煙塵。
緊接著，更為恐怖的衝擊波橫掃而來。
【黑天鵝】如同暴風雨中的一片落葉，被吹得劇烈搖晃。
“穩住機身！別被吹進那邊的能量亂流！”月詠的聲音在識海中尖銳地響起，充滿了焦急。
李威咬緊牙關，將操縱桿死死地壓到底。
機甲背後的推進器噴射出幽藍色的光焰，強行將機體釘在半空中，對抗著那股毀滅性的力量。
這片曾經的森林，如今己是名副其實的地獄。
大地在法則的對撞下不斷開裂，噴湧出滾燙的岩漿。
天空不時會像破碎的鏡子一樣，毫無徵兆地裂開一道道漆黑的口子。
那是空間裂縫。
“小心左邊！那是空間裂縫！被捲進去連我都救不了你！”
月詠的警告聲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後怕的顫抖。
一道僅有髮絲粗細的黑色裂縫，無聲無息地在【黑天鵝】左翼前方劃過。
它周圍的光線都被吞噬，形成一片絕對的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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