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徒……約翰……”
夜瞳的呢喃，如同夢囈，卻清晰地鑽入李威的耳中。
這幾個字彷彿帶著某種魔力。
話音未落，夜瞳的身體閃爍得更加劇烈，構成她投影的暗能量粒子像是沸騰的水，瘋狂地向外逸散。
她痛苦地蜷縮成一團，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頭，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她的靈魂深處硬生生撕裂出來。
“夜瞳！你怎麼了？”
李威心中大急，精神力毫不猶豫地探了過去，試圖安撫她混亂的精神波動。
然而，就在他的精神力即將觸碰到夜瞳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夜瞳的體內猛地爆發出來。
那股力量的本質與夜瞳的暗能量同根同源，卻更加霸道，更加古老，更加純粹。
李威的精神力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被蠻橫地彈了回來。
他悶哼一聲，感覺自己的精神識海都為之一震。
他竟然無法靠近。
這種感覺，就像一個孩子試圖去擁抱一個正在爆發的火山。
李威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夜瞳在痛苦中掙扎，卻無能為力。
“使徒……約翰……”
夜瞳口中反覆唸叨著這個名字，每一個音節都充滿了無盡的迷茫與抗拒。
李威的識海深處。
一首斜倚在王座上，帶著一絲慵懶與玩味看戲的凰曦，此刻，那副女王般的姿態第一次消失了。
她猛地站了起來，金色的瞳孔中，慣有的高傲與輕蔑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甚至……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源自記憶深處的恐懼。
“蠢貨，別去碰她。”凰曦的聲音傳來，不再是命令，而是帶著一種乾澀的警告。
“這股氣息……”她喃喃自語，彷彿在回憶一個遙遠到幾乎被遺忘的夢魘，“是‘神之使徒’……是的，當年，那些創造了我們的人，就是這麼稱呼‘它’的。”
月詠的虛影也出現在旁邊，她擔憂地看著外界夜瞳的狀態，又不解地看向凰曦。
凰曦沒有看她，目光彷彿穿透了識海的界限，投向了神罰谷的最深處。
她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顫音。
“我只在沉睡前，親身地感受過一次。相信我，那不是戰鬥。”
“那是……毀天滅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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