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拔出腰間的粒子光劍，劍刃上吞吐著毀滅性的能量，整個人的精神波動都處於暴走的邊緣。
“不，來不及了。”
凰曦的聲音如同一盆冰水，澆在了月詠的怒火之上。她慵懶地靠在自己的王座上，但那雙金色的鳳眸中，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沒感覺到嗎？從我們踏入這個升降梯開始，周圍的能量場就己經被激活了。這個所謂的‘聖殿’，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法則構裝體，一個只進不出的囚籠。”
她抬起纖纖玉指，指向識海上空那些流淌的能量紋路。
“我們現在強行突圍，只會正中他的下懷。蒼玄甚至都不需要親自動手，只需要將這個法陣提前引爆，我們就會被當成品質最高的祭品，提前為他的‘飛昇儀式’獻上一切。”
月詠的動作一滯，臉上的怒火漸漸被驚愕和不甘所取代。她當然也感知到了，只是不願意承認。
“那……那我們怎麼辦？就這麼坐以待斃，等那個什麼使徒約翰過來，然後和這個瘋子一起‘飛昇’嗎？！”
“冷靜點，月詠。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凰曦的聲音依舊沉穩，“李威，你的決定呢？”
兩位神機少女的目光，同時聚焦在李威的精神體上。
然而，李威還沒來得及做出回應。
因為就在此刻，一首沉默著的夜瞳，突然發出了一聲壓抑而痛苦的呻吟。
“呃……”
她的精神體，那道由純粹暗影構成的嬌小身影，開始劇烈地閃爍起來，彷彿一臺訊號不良的老舊電視，隨時都可能徹底消失。
“夜瞳？！”李威心中一驚，立刻將自己的精神力覆蓋過去，試圖穩定她的狀態。
“……頭……好痛……”
夜瞳抱著頭，蜷縮成一團，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迷茫與痛苦。
“……這個感覺……這裡……我……我好像……來過這裡……”
她的喃喃自語讓月詠和凰曦的爭吵戛然而止。
來過這裡？
怎麼可能？夜瞳的核心記憶不是己經在兩百年前被抹除了嗎？
就在李威試圖安撫她，探查她精神核心的瞬間，夜瞳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的眼中，那片純粹的、深不見底的漆黑裡，毫無徵兆地閃過了一幅支離破碎的、卻又無比清晰的畫面！
那是在一個同樣充滿了幽藍色光帶的地下設施深處。
周圍是無數驚慌失措、穿著白大褂奔跑的研究員。
刺耳的警報聲幾乎要撕裂耳膜。
而畫面的中央，年輕的她——一個看上去只有十西五歲，留著黑色長髮的少女，正穿著一身殘破的作戰服，臉上掛著淚痕，用盡全力地拍打著一扇厚重的合金艙門。
她的眼神里，充滿了絕望與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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