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冷……好冷……”
地鋪上,魏家二老凍得臉色青紫,渾身劇烈地打著擺子。
比寒冷更可怕的是疾病。
魏娟的四歲的兒子,以及魏文山的三歲的女兒,在昨晚的極度嚴寒和受驚後,雙雙發起了高燒。
兩個小孩子燒得渾身滾燙,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嘴裡只能發出微弱的哼唧聲。
“知明!孩子快不行了啊!燒得都翻白眼了!”
魏娟披頭散髮地抱著兒子,哭得撕心裂肺,“你不是重生了嗎?你不是什麼都知道嗎!你趕緊想想辦法啊!”
魏知明蜷縮在沙發角落,裹著一床滿是黴味的薄被,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怎麼會知道極寒來得這麼快?!
上一世他死得早,根本沒經歷過後期的殘酷天氣,他自以為買夠了吃的就能高枕無憂,卻忘了在末世,一場普通的感冒就能要了人命!
“別吵了!”魏知明煩躁地吼了一聲,嗓子乾啞得像砂紙摩擦。
他腦子裡瘋狂回憶著附近的建築。
“出小區右拐,過一條街,有個社群便民診所……那裡肯定有藥!”魏知明猛地站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旁邊同樣凍得發抖的弟弟。
“文山,跟我走!去砸門搶藥!”
魏文山其實根本不想動,外面冷得像冰窖,出去就是半條命。但他看著燒得迷糊的女兒,只能咬牙套上兩件薄羽絨服,跟著魏知明衝了出去。
由於一樓的積水已經結冰,兄弟倆順著二樓的樓梯窗戶爬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冰面上。
狂風夾雜著冰渣子打在臉上,瞬間就劃出了血口子。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冰面上連滾帶爬,好不容易來到了那家社群診所門口。
“哥……門……門已經被砸開了!”魏文山上下牙直打架,指著前面結巴地說道。
魏知明心裡咯噔一下,衝進診所。
裡面一片狼藉,貨架倒塌,滿地都是玻璃渣和被踩碎的藥盒。顯然,早就有一批熬不住的倖存者提前來洗劫過了。
“找!翻箱倒櫃地找!退燒藥、消炎藥,什麼都行!”魏知明像瘋了一樣在廢墟里徒手刨著。
就在這時,魏文山在角落的一個倒塌的櫃子下面,發現了一個被踩扁的紙盒。
“哥!美林!還有半瓶沒灑出來!”魏文山驚喜地大喊。
話音剛落,診所門外的陰影裡,突然竄出三個凍得眼睛發綠、手裡拿著生鏽鐵棍的男人。
“把藥放下!”為首的男人惡狠狠地盯著魏文山手裡的藥瓶。
這也是附近小區的倖存者,同樣是為了家裡發燒的孩子出來拼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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