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地堡壘二樓。
溫暖的起居室裡,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茉莉花茶香。
壁爐裡的精煤燃燒得很旺,發出柔和的光芒,把整個房間烘托得宛如春天般舒適。
蘇湄陷在柔軟的單人沙發裡,手裡端著一隻精緻的白瓷茶杯,目光平靜地看著面前的一塊小型監控螢幕。
那是堡壘外圍遠端紅外線感應器傳回來的畫面。
由於極夜的能見度幾乎為零,普通的攝像頭只能看到一片黑暗,但高昂的紅外熱成像儀,卻將十幾公里外廢墟附近的動靜,以綠底紅影的方式清晰地呈現了出來。
螢幕上,那處代表著流匪營地的地下車庫入口處,幾個不規則的紅色熱源正在瘋狂地交織、碰撞。
由於距離太遠,畫面有些失真,但蘇湄憑藉著豐富的生存經驗,一眼就能看出那裡面正在發生著什麼。
那是一場毫無理智可言的、純粹為了生存資源而爆發的內耗。
其中一個較小的紅色熱源,在被幾個較大的熱源圍攻後,迅速斷裂開來,代表著體溫的紅色在極短的時間內開始飛速地消散,逐漸融入了周圍代表著死亡的冰藍色背景中。
那是魏知明的熱源訊號。
蘇湄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幕,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溫熱的茶杯邊緣。
她的內心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沒有大仇得報的痛快,也沒有任何不必要的憐憫。
對於現在的蘇湄而言,魏知明這個名字,僅僅代表著上輩子一個微不足道的錯誤符號。當她擁有了絕對的武力和完美的生存物資後,魏知明的死活,連讓她挑一下眉毛的資格都沒有。
獨狼的最高境界,不是處心積慮地去報復敵人。
而是讓自己站在敵人永遠無法觸及的高度,冷眼看著他們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規則下,自我毀滅。
惡人自有惡人磨,廢土的法則,從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自私自利的蠢貨。
“媽媽,你在看什麼呀?”
魏誠揉著朦朧的睡眼,從裡間的臥室裡走了出來。小傢伙手裡還抱著那隻半舊的兔子玩偶,光著腳踩在厚實綿軟的羊毛地毯上。
蘇湄轉過頭,眼底的冷漠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潤的柔情。
她順手按下了控制檯上的主開關,將那塊充斥著血腥與內耗的監控螢幕徹底關閉。
房間裡少了一抹詭異的綠光,重新恢復了溫馨的橘黃色。
“媽媽沒看什麼,只是在檢查外面的風速。”
“怎麼醒了?是不是壁爐太熱了?”
魏誠搖了搖頭,把小腦袋靠在蘇湄的懷裡,聲音有些軟糯:“不是,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我們溫室裡的小番茄長得好高好高,都爬到天花板上去了,上面結了好多好多大果子,吃都吃不完。”
蘇湄被兒子的童言童語逗笑了,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紅撲撲的臉蛋。
“那不是夢,誠誠。只要我們每天按時去澆水,那些小番茄真的會結出吃不完的果子。走吧,既然醒了,陪媽媽去地下室給它們澆水,順便看看今天有沒有新的變異鵪鶉蛋破殼。”
”!鳥小喂去要我!耶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