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陪你去參加濱海大酒店的年會?讓我在所有的合作商面前,頂著你丈夫的名頭招搖過市?”沈硯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全是淒涼的自嘲。
“蘇婉,我在這個家裡無微不至的照顧了你三年,我以為我們之間就算沒有感情,至少還有買賣不成仁義在的本分,我一直安分守己,你指哪我打哪,從來不敢越雷池一步。”
“我以為只要我老老實實等到最後一天,等到你讓我捲鋪蓋走人的那一刻,我至少還能留著我作為一個普通男人最後的一點骨氣離開!”
“可是你現在這麼做,你到底想幹什麼?”
沈硯死死地盯著蘇婉,眼底的警惕越來越濃,他像是一個正在絞盡腦汁剖析資本家惡毒計劃的防衛者,一字一句地逼問著: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這句話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蘇婉的心窩上。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害你?我怎麼可能害你!沈硯,我是想補償你,我想讓全濱海的人都知道我......”
“你想讓他們知道我是個徹頭徹尾的軟飯男!想讓他們看我的笑話!”
沈硯的聲音有些發顫,這三年被壓抑在心底的那些屈辱感,在這一刻因為蘇婉的反常而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如果我明天晚上真的跟你去了那個全濱海上流社會矚目的年會,只要媒體一曝光,只要全商圈的人一議論......你讓他那個在海外鍍了金的白月光臉往哪擱?”
沈硯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推論是如此的無懈可擊,這也是唯一能解釋高冷的蘇大總裁為什麼突然如此反常的原因。
他看著沙發上那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只覺得這一切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毒計!
沈硯的眼神里已經沒有了任何溫度,他冷冷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你是想故意激怒他,想讓你的白月光回來之後恨透了我,讓他動用人脈和資源來對付我這個‘不知好歹的原配’,甚至,你是想借著全濱海上流社會的壓力,讓我徹底社會性死亡!”
“總之我就是那個最好的犧牲品。”
說到最後,沈硯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極其慘然的冷笑。
“你是怕......怕我在離婚的時候,賴上你們蘇家?怕我這個泥腿子拿著結婚證,去法院要求分走你們蘇氏房地產集團哪怕一丁點兒的家產嗎?”
沈硯緩緩後退了一步,靠在了一根羅馬柱上。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被欺騙後的悲涼和極度的防禦。
他就像是一隻被獵人逼到了懸崖邊上的野獸,渾身的刺都已經豎了起來,不容許任何人靠近半步。
“蘇總。”
沈硯深深地撥出了一口濁氣,極其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如果只是為了讓我淨身出戶,大可不必演這出深情的戲碼,我媽的命是你出錢救的,我沈硯雖然窮,但絕對不會貪圖你一分一毫的家產。”
“至於明晚的酒會......”沈硯睜開眼,語氣堅決,斬釘截鐵,“我這輩子都沒學過怎麼在那些大老闆面前端紅酒杯,更不懂怎麼去當一個小丑,那個位置,你還是留給你的白月光去大放異彩吧,我絕不會去!”
隨著最後一個冰冷的字音落下,客廳裡的空氣徹底降到了冰點。
蘇婉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死死捂住胸口。
那是一種幾乎要讓人嘔出鮮血的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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