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
那帶著尖銳顫音和焦急甚至快要破音的驚呼聲。
猶如一枚炸雷,準確無誤地落入了沈硯的耳朵裡!
蘇婉根本顧不上自己那因為前兩晚崴腳還沒完全好透的右腳踝。
她下車的第一瞬間甚至崴了一下,但只是極其隨意地扶了一把車門。
隨後便以一種幾乎是連走帶跑的狼狽姿態,直衝沈硯所在的那棵行道樹跑了過來。
“你......你的傷!”
蘇婉跑到他面前,甚至連平時遇到合作商都能應付自如的那張極其漂亮的嘴唇都在劇烈地發著抖。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那雙永遠明亮清冷的眼裡,眼淚如同開了閘的水龍頭,“刷”地一下就毫無徵兆地瘋狂湧出!
她沒有理會旁邊經過的私家車搖下車窗好奇打量的目光,更沒有去管旁邊那個滿身是泥的三輪車大爺的震驚表情。
她滿眼全是那種被剜了心尖的痛。
如果今天早上因為自己的這通破電話讓他出了什麼意外,那她就算是重生一百萬次。
她拿什麼賠給他!
然而。
面對蘇婉那雙因為心疼和恐慌幾乎要在他肩頭撫摸上的雙手。
“嘶!”
沈硯的眉骨只是極其短暫地隱忍著微微皺了一下,接著整個後背便以一種如同見鬼了般極其自然的本能防備姿態。
在那一秒極其僵硬卻極具技巧性地往左邊微微側了一步!
硬生生地躲過了蘇婉那停留在半空快要碰觸到那塊滲著血珠襯衫的手!
“怎麼......弄成這個樣子,走,趕緊上車去醫院打打破傷風!”蘇婉的心中一梗,但很快就被傷口的猙獰給蓋了過去。
“沒關係,這種程度就是小剮蹭,不礙事。”
蘇婉也不想勉強沈硯,她直接轉身。
在這熙熙攘攘的路人注視下。
沒有半句廢話地跑回了邁巴赫的駕駛座。
極其迅速地拎出一個銀白色的醫藥急救箱,立馬跑回沈硯這邊。
“車裡還好有消毒水,現在先消消毒!”
蘇婉死死咬著嘴唇,不顧形象且幾乎是帶有一絲病態決絕地走近沈硯身邊,一手打開了醫藥箱。
然後用棉籤沾著消毒水,小心翼翼的塗在沈硯的傷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