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只覺得腦子裡的某根神經猛地跳動了一下,那種讓他幾乎想要奪門而逃的羞恥感和隱秘的躁動感,在蘇婉這種幾乎零距離的“美顏暴擊”和含蓄的凝視下,徹底達到了頂峰!
【沈硯,你在想什麼齷齪的東西!】
沈硯在心底把自己罵得狗血淋頭,那張向來沉穩,總是波瀾不驚的清俊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根一路紅到了脖頸!
他猛地別過臉去,甚至連那雙深邃的眼睛都因為不敢再多看哪怕一眼那奪命的容顏,而迅速地飄向了旁邊的大理石牆面。
“咳......咳咳!”
為了掩飾這極度尷尬,甚至連呼吸都有些失控的失態,沈硯極其不自然地把握成拳頭的手放在唇邊,欲蓋彌彰地重重咳嗽了兩聲。
他的身體再次往後退了半大步,將那因為這套休閒裝而顯得過於具有衝擊力的誘惑,強行擋在了兩米的安全距離之外。
“不奇怪,挺......挺方便活動的。”
沈硯硯極其僵硬地擠出這句話,聲音裡那種常年用來保持距離的冰冷,此刻卻帶上了一絲無法掩蓋的沙啞和急促:
“你......既然換好了,咱們現在出門?”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轉過身去,只為了在這個洞若觀火的女人面前,保住自己在這個名為“最後倒計時”的工作裡,作為一個男人僅剩的最後那一點顏面和清醒。
看著沈硯那幾乎落荒而逃的眼神,還有那微微泛紅的耳垂。
蘇婉在心底簡直要瘋狂地歡呼雀躍起來了!
哪怕他再怎麼用那些帶刺的狠話去推開她,哪怕他在理智上瘋狂地將這一切歸結為她在算計。
可是,在此時此刻,在他最真實的身體和第一反應面前,這三年來被強行掩埋下去的吸引力,根本就騙不了人!
有了這個發現,蘇婉之前在樓梯上的忐忑一掃而空。
可是她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如果這時候自己太過主動或者表現出挑逗,在這個把尊嚴和自卑刻在骨子裡的丈夫面前只會適得其反。
為了避免讓沈硯更加尷尬和退縮。
蘇婉極其自然地收回了那略帶深意的目光,絕美的臉上洋溢起一個在這三年裡,甚至在她那所謂光鮮亮麗的二十幾年人生裡,都從未有過的發自內心的燦爛和喜悅。
“好!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蘇婉連那帶著幾分雀躍的馬尾都跟著晃動了一下,她根本顧不上還在微微隱痛的右腳,腳步極其輕快地幾乎是小跑著越過了還在原地努力平復情緒的沈硯。
她揹著手,轉過身,用一種比陽光還要明媚的笑容看著他:
“去晚了,可就挑不到我最想看你穿的那套西裝了!”
說罷,這位推掉了無數個商業應酬的豪門總裁,就像是一個要去實現自己終極夢想的小女孩一樣,滿臉開心地走在了前面。
只留下身後那個穿著一身廉價舊襯衫,還在因為剛才那一瞬的失態而拚命咬著後槽牙,在心底瘋狂唾罵自己不爭氣的男人。
在這空曠充滿了莫名粉紅泡泡的客廳裡,沈硯望著那個馬尾辮極其靈動的背影,極其無奈且有些狼狽地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