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在這個被她弄丟了一切的男人身邊,有了一個能夠被人祝福。能夠名正言順被當成他妻子的證明!
極度的酸澀。極致的感激和一種終於在這個瘋狂倒計時裡抓住了一絲光明的狂喜,讓蘇婉的眼眶裡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
但在沈硯那極其剋制的沉默和試圖抽手之前,這位在外人面前永遠保持高貴的總裁竟然沒有否認這四個字。
也沒有任何扭捏,而是紅著眼睛,絕美的臉上洋溢位了一個極其驕傲。極其甜蜜且帶著這輩子再也不會鬆手的驚世笑容。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甚至當著沈硯的面,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大方地緊了緊覆在沈硯那隻粗糙大手上的五指。
而在對面,那個老人家在說完這番肺腑之言後,似乎是覺得自己那低賤的身份再站在這裡是在髒了這兩位大恩人的身份。
他一邊老淚縱橫,一邊就要雙膝一彎,結結實實地準備在這個堅硬且還有些微涼的柏油馬路上,給這兩個年輕人磕一個實實在在的救命響頭。
“大爺!萬萬使不得!”
一直深陷在那句荒唐祝福和劇烈心跳中的沈硯,這輩子都接受不了任何比他年長的人這種大禮。
他的反應甚至比腦子還要快。
根本顧不上肩膀上因為動作過大而重新滲出血絲的痛,他那一米八幾的精壯身軀如同離弦的箭一樣猛地跨了半步,一雙手極其有力地托住了老人即將跪地的雙肩。
而幾乎是同一個瞬間。
那個穿著休閒裝的女總裁,也不顧自己那隻僅僅恢復了一晚。依然極其脆弱的右腳踝因為這猛烈動作傳來的鑽心刺痛。
蘇婉強忍著疼,甚至連那雙在蘇家被視為珍寶。平時需要專門用香氛護理保養的手都沒有半點猶豫。
她和沈硯在這一秒鐘達成了這三年來最為極其驚人的默契。
她一把攙扶住了老人的一邊胳膊。
那原本極其細軟甚至有些發涼的手臂,在這一刻竟然爆發出了極大的力量。
兩個人,一左一右,就像是一對真正在無數次磨難中早已經心意相通。休慼與共的真正夫妻那樣。
穩穩當當地把那位想要下跪的老人託舉了起來。
“大爺,您如果真要跪,我們這種小輩會折壽的。”蘇婉顧不上擦去臉上的淚水,急聲勸阻,聲音裡滿是對生命的敬畏,“您千萬別說以後不找我們的話,今天這只是一件力所能及的小事,只要您和大娘平安,比什麼感謝都強。”
“您大早上撿這些廢品也累得不輕,快些回家去吧,別讓家裡的大娘等得急了,我給您搭把手,扶您過去吧。”
說完,沒有等老人再多做那些甚至有些卑微的感恩舉動。
這位身價不凡的蘇大總裁。
竟然就這麼毫不嫌棄地挽著那個老人沾滿了不知是何種泥土和垃圾碎屑的手臂。
無視了那個原本極其重要的買西服行程。
一瘸一拐地甚至動作帶著幾分笨拙卻又極力掩飾疼痛地。
就那麼扶著老人,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個破舊的三輪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