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陸澤出國前,眼睜睜看著蘇婉為了應付家族長輩的逼婚,隨便抓了這麼個底層廢物來佔著丈夫的位子。
陸澤甚至暗自竊喜,因為只有一個足夠窩囊的替身,等他這位真正的“白月光”學成歸國接盤時,才能對比出他少爺身份的不可替代!
“肯定是那個土包子趁我不在的時候,在婉婉耳邊吹了什麼枕邊風!”陸澤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狠。
三年的朝夕相處,難保那個鄉下人不會用些伏低做小的把戲去蠱惑蘇婉的心智。
一定是沈硯為了保住他在蘇家吃軟飯的富貴日子,故意在婉婉面前抹黑了他陸澤的形象,這才挑撥得婉婉今天如此反常發瘋!
又或者......這難道是婉婉對我的考驗?
陸澤那扭曲的虛榮心開始瘋狂地為這場奇恥大辱尋找最合理的註腳。
對啊!如果蘇婉真的要跟他陸澤劃清界限,真的鐵了心要翻臉不認人。
以蘇氏集團目前在濱海地產界的壟斷地位,蘇婉完全可以一句話就封死整個陸家的命脈。
要知道,陸家只是一個靠著做中低端建材起家。在濱海市勉強算得上中等富裕的供應商家庭。
陸家目前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業務訂單,都是承接自蘇氏集團指頭縫裡漏出來的邊角料。
可以說,陸家能維持現在的體面和他這大少爺的底氣,完全是因為這層“青梅竹馬”的裙帶關係。
可是今天,蘇婉雖然暴怒地踢了他,斷了他在國外的資金,甚至不准他再踏入蘇氏大廈。
但她偏偏沒有下令砍斷和陸家的那幾條生死線合作!
“哈哈......我就知道!”
陸澤靠著牆壁,發出了一陣漏風的神經質笑聲。
他似乎在絕境中終於找到了那套能夠說服自己。維繫尊嚴的完美邏輯。
“她沒有動陸家的生意,她心裡絕對還有我!她是在怪我辦事不穩重,怪我今天讓她丟了面子,她現在的冷酷,全都是在對我進行欲擒故縱的考驗!她在等著我放下少爺的身段去向她證明,我才是那個能和她比肩的真男人!”
這種極度的自戀和自欺欺人,讓陸澤暫時忘卻了肉體的疼痛。
“忍......我必須要忍!”
陸澤從破損的西裝口袋裡掏出那部滿是裂痕的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那個沒有半條問候資訊的空白聊天介面。
“沈硯,你這個吃軟飯的臭蟲,你真以為靠著做幾年飯和搬弄是非,就能洗掉你那身窮酸氣,霸佔屬於我的位置嗎?”
陸澤的眼神變得極其怨毒且陰冷,“你不過是個連狗都不如的臨時墊腳石。”
陸澤狠狠地淬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決定了,現在不能硬碰硬去觸蘇婉的黴頭。
他要先回陸家,調整一下狀態,然後想辦法弄走沈硯那個礙事的窩囊廢,以一種最完美的姿態重新拿回本該屬於自己的蘇家權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