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沈硯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轉身對著正在收拾桌子的二老開口辭行。
“這次的事情有些突然,但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我想下午就動身,回濱海市去,想趁著現在年輕,在外面真正憑自己的本事闖蕩一番事業出來。”
沈硯剋制地沒有提及自己名下那張有一百億的黑卡以及那座賽車場帝國。
在這個安分守己的農家小院裡,如果你突然告訴一對剛經歷過喪子之痛的老人,說你兒子不僅“還陽”了,還順帶拿回了幾百個億的現金。
老兩口的第一反應絕對不會是狂喜,而是會懷疑自己兒子是不是參與了什麼驚天大案。
這種不符合常理的潑天富貴,必須有一個合理的過程才行。
“等我在濱海市真正站穩了腳跟。”沈硯那雙充滿力量的大手,溫柔地握了握母親有些粗糙的手指,“我一定風風光光地把您二老接到城裡去,讓你們好好享清福!”
聽到兒子這番既上進又懂事的打算。
老兩口心裡有些不捨,但更多的是寬慰。
在他們看來,好男兒志在四方,那自然是不能窩在這土旮旯裡的。
“好!有志氣!我老沈的種,就是該到大城市裡去闖一闖!至於享福的話就不急,你只管自己保重身子。”沈大山樂呵呵地答應著。
沈母則是轉身去了裡屋,不知從哪翻出了一個布包,裡面是她新曬的花生和一些平時捨不得吃的土雞蛋。
執拗地塞到了沈硯的手裡:“外頭的飯菜再好吃,哪有家裡的好呢,阿硯啊,路上注意安全,到了那邊安頓下來了,記得給家裡去個電話,要是遇上那好心人家或者對眼的姑娘,也得對人家客氣點,別委屈了人家。”
沈硯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用力地點了點頭。
接過了這份極其沉甸甸的母愛。
半個小時後。
沈硯拎著那幾樣簡單的農產品。
站在了通往濱海市的長途客運站旁。
這個猶如神龍出淵般的男人。
邁上了那一輛有些破舊的大巴車。
在引擎低沉的轟鳴聲中。
帶著兩手能夠掌控世間的絕世籌碼,帶著對那純粹善意僅存的牽掛。
猶如一個普通的離家青年,重新殺回了那座表面奢靡,實則暗潮洶湧的濱海都市。
這一局,不為報復,不為任何人。
他只為他沈硯自己而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