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個藏在暗處的畜生一天沒有被揪出來扒皮抽筋,她沈硯妻子的這個名分,就一天不算真正地立穩。
“林娜。”
蘇婉推開林小晚,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通紅的眼角,那張絕美的臉上再次覆上了一層猶如實質的寒霜。
“去安排車。”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冰冷與果斷,眼神中透出一股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修羅之氣,“你親自開車,送我和小晚回家。”
“那公司下午的高層碰頭會......”林娜有些擔憂地問道。
“推了,所有的專案進度全部暫停,沒有查清兇手之前,除了弄死那些藏在陰溝裡的雜碎,蘇氏集團其餘的一切事務,都不重要。”
蘇婉毫不猶豫地下達了任性卻沒人敢質疑的命令。
她現在不僅身體和精神都已經到達了崩潰的臨界點。
她更怕如果繼續待在這個只有銅臭味的辦公室裡,自己會控制不住立刻衝去陸家殺人。
她必須回到那個屬於她和沈硯的家,哪怕那裡現在只剩下一片死寂,她也需要回去汲取那殘留的一點氣息,來維持自己不徹底變成一個發狂的瘋子。
“好的,蘇總,我現在就去樓下備車,小晚小姐的行李我已經吩咐人去她的出租屋打包了,不久就會直接送去別墅。”林娜極其利索地答應著,快步走了出去。
十分鐘後。
那輛曾帶著一具冰冷遺體疾馳的越野車,此時正載著滿身疲憊與死氣的蘇婉和林小晚,緩緩地駛向了蘇家別墅。
由於是中午時分,寬闊的道路上車流並不多。
當越野車穩穩地停在蘇家的別墅大院前時。
陽光依然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這棟豪華的建築上,只是這耀眼的陽光,卻怎麼也穿不透這棟別墅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那股滲入骨髓的陰寒與空曠。
林小晚跟在蘇婉身後下了車。
看著眼前這座比她想象中還要大的鐵門大院,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就是硯哥這三年來,日復一日當牛做馬連頭都抬不起來的那個所謂的家嗎?
這裡沒有一點屬於人氣的溫暖,簡直就像是一座華麗的金絲墳墓。
“滴——咔噠。”
蘇婉伸出那戴著白金戒指的手指,按在門鎖的指紋識別器上。
清脆的機械聲在安靜的中午顯得格外刺耳。
隨著厚重的大門被推開。
一股還夾雜著些許空氣清新劑和一絲若有若無舊衣服皂香味的熟悉氣息,撲面而來。
那是沈硯臨走前,不僅把客廳的每一個角落都打掃得一塵不染,甚至連窗沿的灰塵都擦拭得乾乾淨淨時留下的最後一點屬於他的味道。
剛走進大門的蘇婉,原本強行硬撐著的脊樑,在這一瞬間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氣力。
她的雙腿猛地一軟,直直地靠在了冰冷的防盜門邊,眼淚如同絕堤般,再次悄無聲息地瘋狂奔湧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