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誓,這是我這輩子見過最讓人心碎的眼神了!”
女孩看著沈硯,用一種言之鑿鑿的語氣描述道:
“那位大美女就那麼死死地躲在牌子後面,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你看,她一邊聽你唱歌,眼淚就一邊止不住地往下掉!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連肩膀都在發抖,看著都讓人心疼!”
說到這裡,女孩轉頭看了自己男朋友一眼,隨後又將目光轉向沈硯,篤定地下了結論:
“帥哥,我是個女孩子,我太懂女孩子了!”
“她雖然一句話都沒說,甚至都不敢走出來讓你看見,但是,從她看著你唱歌的那種眼神里,那種絕望到骨子裡的留戀,滿眼都是藏不住的深情和愛意!”
“那種哪怕捂住嘴巴,也會從眼睛裡跑出來的愛,是絕對裝不出來的!那個大美女,一定是你非常非常重要的人吧?”
面對小情侶期待的目光。
沈硯的臉頰繃得極緊,那深邃的瞳孔在劇烈收縮後,被一層更加深沉的幽暗所籠罩。
“是嗎。”
過了良久,他才緩慢地吐出了這兩個沒有絲毫波瀾的字。
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他就那麼猶如一尊雕塑般站在那裡,那張猶如刀削斧鑿般的臉上,你甚至找不出一絲肌肉因情緒失控而產生的顫動。
他的表面,依然是那個看破一切紅塵的神明。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這副對所有過往都宣判了死刑的堅硬軀殼之下。
他的內心深處,那座塵封了三年的死火山。
正因為接連不斷的兩次重錘。
不受控制地激起了一陣層層盪漾開來的狂熱漣漪。
那是冰山在烈焰的瘋狂燒灼下。
發出的痛苦卻又真實存在的一聲微小脆響。
就在沈硯深陷在這種詭異而糾葛的心理矛盾中時。
“硯哥。”
一道清脆的女聲,將他從那彷彿快要窒息的思緒漩渦中猛地拽了出來。
林小晚已經在這個簡陋的地攤上架好了麥克風的支架。
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在這充滿期待的目光注視下。
她微微歪了歪頭,笑容如同這晚風般輕柔:
“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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