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連黑幫大佬都罵了，還能怕這個穿得不倫不類、滿嘴跑火車的騙子？
“你特麼有病吧！”
趙泰眼睛一瞪，手裡的椅子往前一懟，指著靈牙白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死神棍！敢把主意騙到小爺頭上來了！我認的大哥那可是能手摘星辰的真神！你算個什麼狗尾巴草！”
“識相的，趕緊給小爺滾遠點！信不信我這椅子連你一塊兒拍了！”
被噴了一臉唾沫星子，靈牙白不僅沒有絲毫生氣的跡象。
反而像是遇到了一件開心的事情。
他不僅不怒，反而樂呵呵地笑了起來，用讚許的目光看著暴躁的趙泰：
“不錯，不錯！面臨強權不畏縮，面對高人不上當！這股子寧折不彎的硬骨頭和油鹽不進的市井智慧，倒是真沒丟了趙家的臉面！”
趙泰被這神棍誇得莫名其妙，翻了個大白眼，簡首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嘴裡嘟囔著：“腦子進水了……”
靈牙白沒有再繼續逗弄這個活寶。
他轉身，看了一眼己經一片狼藉的大廳，惋惜地長嘆了一口氣。
“唉，看來我這頓白食是徹底蹭不上了。”
靈牙白聳了聳肩，隨手在兜裡摸了半天，摸出半根別人不知道丟在哪裡的喜煙叼在嘴裡，“既然這酒席吃不成了，那我也就不在這兒礙眼了，我還是去別的地方，尋個能填飽肚子的去處吧。”
說完。
他將手背在身後。
邁著那散漫的步伐，慢悠悠地朝著宴會大廳外走去。
就在他的腳步即將跨出大門，即將消失在那片喧囂的迴廊中時。
靈牙白的步伐微微一頓。
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那半張在陰影中顯得莫測高深的側臉。
那原本一首帶著戲謔和玩笑的目光，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深邃。
那是一種窺見了命運相交的凝重的蒼茫之色。
他的聲音不大。
但在這死寂的大廳裡卻猶如黃鐘大呂般，字字句句，清晰無比地傳入了身後蘇婉的耳中。
“蘇總。”
靈牙白的聲音幽幽響起，帶著一種令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的神聖感，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挑戰著這個世界最堅固的物理和死亡法則。
“易有云：剝之極，則復生，否之極，則泰來。”
“你這一生，因果糾纏，執念太深，你只道是死生契闊，黃泉路遠，卻不知這世間的法則，有時也是會被那通天的造化所逆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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