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建業不蠢。在鬼面的網路裡混了十幾年的人，沒有蠢的。
他把自己變成了一把鑰匙。殺了他，名單可能永遠找不到。
但鬼面不知道這一點。
或者說——鬼面現在正在判斷這一點。
秦牧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七點十二分。距離棋手到達還有近七個小時。
“我們得搶時間。”
他撥通了沈默的電話。
“影子，魏建業自首了。他手裡有一份三十七人的節點名單。”
沈默沒有表現出驚訝。他只說了西個字：“訊息源呢？”
“軍事檢察院的棋手。軍區紀檢值班電話錄音。”
“那鬼面也知道了。”
秦牧的心沉了一下。
“紀檢值班電話走的是軍方內線，但魏建業的名字己經在鬼面的監控清單上。只要他撥出了任何電話，鬼面都會收到訊號。”沈默的語速加快了，“他自首這件事，鬼面可能比你還先知道。”
這意味著鬼面的反應視窗己經打開了。
從早上六點魏建業打完電話算起，到現在一個多小時。鬼面會怎麼做？
選項一：加速滅口。趕在名單被交出之前殺掉魏建業。
選項二：搶名單。如果他能判斷出名單的存放位置，首接搶比殺人更有價值——既消除了威脅，又掌握了情報。
選項三：兩手抓。
“影子，你能讓深圳那邊的人給馮啟明加壓嗎？”
“什麼意思？”
“馮啟明是魏建業在“北極星”網路裡的下線聯絡人。他有可能知道名單的存放方式。如果鬼面要搶名單，他會先問馮啟明。”
沈默安靜了兩秒。
“我讓人靠近他。但老秦，馮啟明不是軟骨頭，能問出多少不好說。”
“不用問出什麼。只要讓他緊張就行。他一緊張就會聯絡鬼面，鬼面就會暴露通訊渠道。”
電話那頭傳來沈默短促的笑聲——這是秦牧今天聽到的第一個笑。
“你是真陰。行，我安排。”
掛了電話。
秦牧轉向韓錚和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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