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前門進，你守後門。如果有人從後面出現，首接放倒。”
“明白。”
秦牧站起來，雙手握住捲簾門底部的橫杆，緩緩往上推。老舊的捲簾門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響，在凌晨的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沒有猶豫。門推開到齊腰的高度，他弓身鑽了進去。
進入倉庫的一瞬間，秦牧的視線先鎖定蘇晚，再掃伺服器，最後清過所有死角。沒有第二個人。
他快步走到蘇晚身邊。
近距離才看清，蘇晚的額角有一塊淤青，左眼下方腫了一圈。捱過打。但呼吸平穩，胸口有起伏，是昏迷不是休克。
秦牧撕掉她嘴上的膠帶。然後從靴筒裡拔出刀片，割斷了紮帶。
蘇晚的身體往前倒，秦牧一隻手托住她的肩。
“蘇晚。”
沒反應。
“蘇晚！”秦牧加重了力氣，拍了一下她的臉。
蘇晚的眼皮顫了兩下，緩緩睜開。焦距散亂了幾秒，然後突然鎖定了秦牧的臉。她猛地往後縮了一下——是應激反應。
“是我。”秦牧按住她的肩膀。
蘇晚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氣，眼圈一下子紅了，但硬是沒哭出來。
“法人。”她開口第一句話不是求助，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盛遠貿易的真實法人……我查到了。他們抓住我之前，我己經把截圖發到了備用郵箱。”
秦牧看著她被綁出勒痕的手腕，沒有說話。
“三個人。”蘇晚吞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穩住，“兩個動手的，一個在電腦前操作。他們把我手機收走了，翻了我的微信記錄，看到了我發給你的訊息。操作電腦那個人打了一個電話，說了一句話——“她己經把定位發給幽靈了，撤。””
秦牧的手指收緊。
他們知道“幽靈”這個代號。而且他們撤走了，留下了蘇晚和這些伺服器。
不是放棄。是故意留的。
蘇晚被留下當誘餌，吸引他過來。而這些伺服器——
秦牧猛地轉頭看向那排機櫃。指示燈還在閃爍。但他發現了一個剛才沒注意到的細節：最靠近門口的那臺機櫃側面，有一個小型液晶顯示屏。
螢幕上跳動著一行紅色的倒計時數字。
04:27。
04:26。
04:25。
不是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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