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的回覆最先到。
“楓橋工業園，東區。我查了一下——那片區域去年底整體搬遷，現在是空廠區，只剩幾家沒搬走的小作坊。監控覆蓋率低，周圍居民少。”
韓錚的回覆跟著來了，只有兩個字：“多遠？”
秦牧在地圖上量了一下。楓橋工業園到幹休所首線距離十一公里，到望江支行八公里。
居中。
鬼面把據點選在兩個目標之間。不偏不倚。
“影子，楓橋工業園能不能調到衛星圖？”
“軍用的調不了，民用的解析度不夠。我讓人去現場看。”
“不要靠太近。鬼面選這個地方就是因為它空——空地方最容易發現外來的人。遠距離觀察就行，確認有沒有人員和車輛進出。”
“明白。”
秦牧放下手機，重新看那組座標。
蘇晚還在繼續拆硬碟的第二層加密。螢幕上資料流不斷重新整理，偶爾跳出幾段可讀的日誌碎片。
“還有東西。”蘇晚說。
她把一段新解出來的內容拉到前面。
又是一組座標。
不同的位置。秦牧貼進地圖——定位點落在臨江市北郊，一個叫做“清溪湖”的地方。
他對那一帶有印象。上次跟陳遠航去市局開會走的就是北郊那條路，清溪湖在公路西側，周圍是度假村和農家樂，冬天是淡季，人少。比楓橋工業園更偏，但交通反而更方便——北邊接國道，南邊通高速輔路，往東二十分鐘能上機場快速路。
“兩個據點？”蘇晚往下翻，“不對，這組座標的日誌標註跟楓橋的不一樣。”
她把兩段日誌碎片並排放在一起。
楓橋那條：備用……集結點……啟用。
清溪湖這條：撤離……路線……三號。
一個是集結點，一個是撤離路線。
鬼面的行動預案。進來的路和出去的路分開。
秦牧把清溪湖的座標也發給了沈默。
“第二個點。撤離路線。”
沈默回了一個字：“操。”
隔了十秒又追了一條：“這傢伙做事比我細。”
秦牧沒回。他在想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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