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手。或者孤注一擲。”
“鬼面不會孤注一擲。他是計劃型的人，不是賭徒。失去籌碼之後他會重新評估局面——名單可能己經被拿走，魏建業被軍方的人看著，秦牧的家人夠不著。三條路全堵死，最理性的選擇就是撤。”
秦牧拿起手機，給林嘯發了一條訊息。內容很長。他打字的時候手指的速度比平時快。
蘇晚看到了訊息的最後一句：進那個房間之後自然一點。你在跟韓錚聊天，順便提到小棠己經被送到省城了。不要強調，一句話帶過。
林嘯的回覆：明白。什麼時候？
秦牧看了一眼時間。七點五十二。
現在。
發出去之後，秦牧又給沈默發了一條訊息，告訴他假資訊的內容變了。沈默回了一個“收到”。
然後秦牧做了一件蘇晚沒有預料到的事。
他給那個未知號碼回了一條訊息。
蘇晚的視線落在他手機螢幕上。
只有六個字。
“你動她試試。”
發出去之後，秦牧把手機放在桌上。
“他不會回。”秦牧說，“但他會看到。”
蘇晚沒有評價這個決定是否理智。在情報對抗裡，任何洩露情緒的行為都會被對方分析利用。秦牧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但他還是發了。
這條訊息不是給鬼面看的情報。這是秦牧以“秦牧”的身份，而不是“幽靈”的身份，說的一句話。
手機響了。不是未知號碼。
韓錚。
“林嘯進去了。門關著。”
秦牧按下擴音，音量調低。他和蘇晚同時聽著。
韓錚那頭的聲音很遠，像是隔了一道牆。林嘯的聲音隱隱傳來——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語氣像是在閒聊。韓錚應該是站在走廊裡，隔著魏建業原來那間房的門在聽。
大約兩分鐘之後，林嘯出來了。
“說完了。”韓錚對著手機說，“照你的詞說的。提到了銀行己經清空、小棠去省城了。語氣很自然，我在門外聽著像正常對話。”
“好。接下來等。”
“等什麼？”
“等鬼面做反應。如果假資訊生效，他會在短時間內調整部署——調回盯著望江支行的人，收攏據點的人員準備撤離。沈默在楓橋工業園附近有觀察位，如果有車輛或人員迴流，他的人會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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