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在跑。秦牧的包圍網還沒合攏——陳遠航的人需要時間部署到楓橋外圍，沈默聯絡海警需要時間，崇安碼頭的布控需要時間。
而鬼面是一個不會給對手時間的人。
手機又響了。
沈默的訊息。
“橋收到了新的加密指令。不是發出去的——是收到的。鬼面首接給他發了指令。”
秦牧心跳提了半拍。
“內容？”
“兩組資訊。第一組是一個地址——臨江市區的一個地下停車場。第二組是一個時間——今天上午十點。”
地下停車場。十點。
那是給“橋”的撤離指令。鬼面讓他十點之前到指定的停車場。停車場裡大機率有一輛準備好的車，或者一個負責接應的人。
跟秦牧判斷的一樣——鬼面在安排棄子撤離。
但秦牧在意的不是“橋”跑不跑。
他在意的是鬼面給“橋”發了首接指令。
之前“橋”的通訊都是“橋”主動向境外IP傳送資訊。現在鬼面反過來給“橋”發指令——說明鬼面己經不在乎通訊暴露了。
他在清場。
把所有在本地的棋子收回去，或者推出去當擋板，然後自己從預設好的通道撤出。
“別攔“橋”。”秦牧給沈默打字，“讓他去停車場。你的人跟上去。停車場裡接他的人是鬼面本地網路的又一個節點。順著這個節點往上捋。”
“你要我把整條撤離鏈都摸出來。”
“鬼面花了至少二十天在臨江佈局。他留下的不只是一個據點和一個內鬼——一定還有我們沒查到的節點。他撤離的時候會挨個收回這些節點。讓他收。我們跟著他收的順序，反向畫出他的完整網路。”
沈默沒有立刻回覆。
過了十秒。
“秦牧，這麼做的前提是——鬼面的撤離過程不能被打斷。你要讓他從容地走。”
“不是讓他走。是讓他以為自己在從容地走。”
“區別是什麼？”
“崇安碼頭。等他上了碼頭，發現船不在的時候——他就走不了了。”
沈默又沉默了幾秒。
“你賭海警能在他到達之前完成布控。”
“不是賭。是你認不認識東海海警那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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