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臨江。
或者說，他到了臨江。
秦牧迅速回想昨晚的情況。跟蹤他的那兩輛車，其中一輛掛著軍區臨時通行證。協查通報是今天早上發的。王建設昨晚到的臨江。
時間線對上了。沈維康、王建設，可能是前後腳到的臨江。甚至是一起來的。
一個省軍區後勤副部長親自跑到臨江來，不是為了在辦公室裡籤一份協查通報。他來是因為事態己經超出了電話遙控的範圍。
鄭凱死了。礦場的東西丟了。有一個“退伍兵”在他不瞭解的情況下攪進了局裡。這些事加在一起，讓他不得不到現場來親自處理。
秦牧給沈默發了最後一條。
“沈維康可能在臨江。查他最近三天的行程——軍方系統你查不了，但他如果住酒店、坐民航、或者用民用車輛，應該能找到痕跡。”
沈默的回覆隔了十秒。
“軍方系統確實查不了。但他如果在臨江軍分割槽住招待所，軍分割槽的車輛進出記錄我有辦法調。給我半天。”
半天。
秦牧掛掉對話介面，把手機放在腿上。
巷子外面的街道上有人走過，拖著買菜的小推車，輪子在水泥路面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一個很普通的上午。
他的手機又響了。趙鐵柱。
“秦哥，追加一個事。剛才我讓人查了鑫源達勞務的工商變更記錄，發現一個細節——去年十月法人從鄭凱變成王建設的同時，公司的註冊資本從五十萬增資到了三百萬。”
增資。
“錢從哪來的？”
“認繳，不是實繳。但變更材料裡附了一份新的股東決議——決議上除了王建設的簽名，還有一個股東的簽名。”
秦牧攥緊了手機。
“叫沈維民。佔股百分之西十。”
安靜了兩秒。街上那個買菜推車的聲音遠了。
沈維民。沈維康的弟弟。首接出現在了鑫源達勞務的股東名單裡。
這不是暗線了。這是明面上的關聯。
“鐵柱，這個工商資訊是公開的？”
“公開的。國家企業信用資訊公示系統上就能查到。”
公開資訊。任何人都能查到。
沈維康讓自己的弟弟入股了鄭凱的公司，而且是在公開的工商登記裡留了名字。
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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