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筆轉賬記錄。
刪了主庫，沒刪備份庫。
秦牧看著沈默發來的這條訊息，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劉芳不懂技術。
銀行的核心業務系統分主庫和異地容災備份，這是金融行業的基本架構。主庫的操作會同步到備份庫，但刪除操作受許可權控制，主庫刪除不等於備份庫同步刪除。這個知識點，一個幹了多年的支行櫃員未必清楚。
她以為刪了就乾淨了。
秦牧給沈默回了一條：“備份庫的資料能取出來嗎？”
“能。但需要銀保監繫統的正式調查函，或者公安機關的司法凍結令。我這邊的許可權不覆蓋金融系統內部資料調取。”
又是調查函。又是立案。
所有的路都指向同一個前提——鄭凱的死亡性質必須翻。從“意外事故”翻成“刑事案件”。只有翻了這個定性，陳遠航才能正式立案，才能出調查函，才能凍結銀行資料，才能把備份庫裡的三筆轉賬記錄變成鐵證。
而翻這個定性，需要一個人開口。
孫小云。
秦牧把沈默的訊息轉給陳遠航，附了一句：“銀行備份庫裡有三筆沒刪掉的轉賬記錄。取資料需要你出函。前提是立案。前提的前提是鄭凱的案子翻過來。”
陳遠航的回覆來得比之前都快。
“我知道。孫小云那邊你有線索了？”
“趙鐵柱在查她的現住址。”
“查到了告訴我。我親自去談。”
秦牧沒有立刻回覆。他想了十秒鐘，打了兩個字發過去。
“我去。”
陳遠航沒有反對。他只說了一句：“注意方式。她丈夫剛死不久，別嚇著人。”
秦牧把手機放下。
孫小云。三十出頭，丈夫死於“礦場意外事故”，留下六歲的女兒。她大機率不知道鄭凱在鑫源達勞務裡做的那些事，也不知道那些單據和隨身碟的存在。
她只知道丈夫死了，賠償金可能還沒拿到。
秦牧拿起手機給趙鐵柱發了一條：“孫小云的現住址查到了嗎？”
趙鐵柱的回覆隔了五分鐘。
“查到了。她沒住在戶籍地址那個村裡。搬到鎮上來了，住在柳河鎮老街那邊的一間出租屋。門牌號我發你。另外——”
趙鐵柱發了第二條訊息。
“退役軍人事務局那兩個人走了。但他們走之前在鎮政府過了一趟。新來的那個代理鎮長接待了他們。”
秦牧眯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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