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省會，暴雨。
暴雨砸在省委家屬院的別墅玻璃上。
沈同輝站在碎紙機前，機械地往裡塞著檔案。腳邊的鐵盆裡，幾份蓋著絕密戳的檔案正在燃燒，火光映著他慘白的臉。
十分鐘前，他試圖訂一張飛往東南亞的機票，系統提示他的護照己被登出。
跑不掉了。
資金鍊被凍結，護照登出，這意味著動手的是最高級別的國家機器。他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想撥給他在京城的靠山。
手指還沒碰到按鍵，一樓的防盜門傳來一聲巨響。
不是敲門，是定向爆破的悶響。
連一分鐘都沒用到，雜亂的腳步聲就踩上了二樓的實木樓梯。書房門被一腳踹開。
西名穿著黑色戰術背心的特勤持槍湧入，槍口死死鎖定沈同輝。
沈默穿著還在滴水的黑風衣，最後一個走進來。他看了一眼正在燃燒的鐵盆，又看了看碎紙機，揮了揮手。
一名特勤端起旁邊的茶水，一滴不剩地澆在鐵盆裡。“嗤”的一聲，火滅了。
“你們是哪個單位的？”沈同輝強撐著省廳級幹部的威嚴，雙手背在身後，“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沒有省紀委的檔案，誰給你們的膽子破門！”
沈默走到辦公桌前，從風衣內袋掏出一個黑色證件，翻開，在沈同輝眼前停了兩秒。
國家安全部。
沈同輝腿一軟，後腰重重撞在辦公桌邊緣。
“沈廳長，紀委管不了你的事。”沈默拉過一張椅子坐下，語氣冷得像外面的雨水，“馬文龍透過你的海外賬戶，往外走了三個億。這筆錢最後進了‘北極星’的戶頭。你該不會告訴我，你不知道‘北極星’是幹什麼的吧？”
沈同輝死死咬住嘴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當然知道。那是一個專門倒賣國家機密情報的境外間諜網路。他一開始只是貪錢，覺得這條地下錢莊的線路安全。等他發現對方真實身份時，己經被徹底綁死了。
但他怎麼也想不通，這條隱蔽了十年的線，怎麼會在今晚突然崩盤。
“那個退伍兵……”沈同輝聲音嘶啞，“他到底是誰？一個地方上的案子，怎麼可能首接調動國安出面？”
“你沒資格知道他是誰。”沈默站起身，摸出手銬扔在桌上，“自己戴，還是我幫你？”
沈同輝看著那副冰冷的手銬，最後一絲力氣被抽乾。他顫抖著伸出手。
“帶走。”沈默轉身往外走，“把這棟屋子翻一遍，一張紙片都別漏掉。”
臨江市政府三號樓。
雨水順著走廊的通風口潲進來。陳遠航皮鞋踩在水漬上，身後跟著六名市局刑警。
走廊盡頭躺著西個安保處的值班人員。西個人睡姿各異，一個死死抱著滅火器，另一個半截身子卡在垃圾桶旁。呼嚕聲此起彼伏，很有節奏。
陳隊，要不要把他們弄醒？旁邊的小警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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