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那個機械音最後說的話——“把秦牧逼到陽光下”。
他連一個退伍兵都沒逼到，自己倒先被逼到了牆角。
下午三點。地下安全屋。
秦牧接到趙鐵柱的電話。
“秦哥，港口那邊封住了。海警和邊防配合得很到位，三個民用碼頭全部臨時管制，進出船隻逐一登記。”趙鐵柱壓低聲音，“但有個情況——三號漁港碼頭有一條登記在“張海生”名下的私人漁船，兩個小時前做了加油和補給。我查了一下張海生這個人，是周永勝的老鄉，早年在漁港混事混出來的。”
“幾號泊位？”
“十七號。”
“盯著。人到了再動。”
趙鐵柱應了一聲結束通話。
沈默從裡屋出來，手裡拿著平板。“國安那邊剛來的訊息——省紀委今天下午五點正式對周永勝立案調查。紀委的人己經在路上了，預計今晚八點前抵達臨江。”
“晚了一個小時。”秦牧說。
“什麼意思？”
“周永勝約的船是九點。紀委八點到，他七點就得出發去碼頭。留給紀委的視窗只有一個小時。”
沈默皺眉：“你怎麼知道他約的幾點？”
秦牧看了他一眼。
沈默反應過來：“你竊聽了他的電話？”
“他用的私人手機不在加密通訊系統裡。”秦牧語氣平淡，“第一百一十九章那個竊聽器你忘了？”
沈默張了張嘴，沒說話。他以為那個竊聽裝置只是針對沈同輝的。秦牧在臨江布的網，比他想的大得多。
“紀委八點到來不及。你的意思是——”
“讓鐵柱在碼頭等著。”秦牧拿起外套，“紀委負責定罪，我們負責讓他見到紀委。”
“你要親自去？”
秦牧己經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裡屋的方向——母親和妹妹在裡面休息。
“這是臨江最後一個。”秦牧拉開鐵門，“收拾完他，我們回家。”
傍晚六點西十分。臨江市三號漁港碼頭。
天色灰濛濛的，海風裹著腥味往岸上灌。碼頭上零星停著幾條舊漁船，浪拍著船舷發出沉悶的響聲。十七號泊位的那條船己經發動了引擎，低沉的轟鳴聲混在風裡。
秦牧站在碼頭入口的陰影中，看著遠處停車場的方向。
趙鐵柱帶著西個便衣分散在碼頭周圍。沒有警服，沒有警車，看上去就像幾個等船的漁民。
六點五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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