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抬手製止了他：“這件事不要對任何人說。包括你的手下。”
趙鐵柱重重點頭。
秦牧走過來，看著沈默：“你的人什麼時候到？”
“一個半小時。但我己經讓空管那邊調了無人機過來，二十分鐘內可以覆蓋柳河鎮周圍五公里的熱成像掃描。”
“不夠。”秦牧搖頭，“鬼面不會在鎮上等著被你掃。他炸完看守所就走了，帶著唐坤和劉德明。他需要一個落腳點，在臨江市範圍內，但不能是任何己知的據點。”
“你覺得他會去哪？”
秦牧沒有首接回答。他在暴雨中站了幾秒，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
“第十六次任務的時候，鬼面在東南亞有一套標準的行動模式——炸掉一個目標製造混亂，然後利用所有人救援和追查的時間視窗，完成真正的目標。”
沈默的呼吸急促了一拍。
“你是說，看守所不是真正的目標。”
“唐坤和劉德明也不是。”秦牧回過頭，“他需要他們活著，是因為他們知道一樣東西——棋盤在東海省的實體節點在哪。”
沈默的手機又震了。他看了一眼螢幕，臉上的血色徹底退乾淨。
“怎麼了？”秦牧問。
沈默把手機翻過來給他看。
螢幕上是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來自青雲縣看守所外圍的一個商戶攝像頭。畫面裡，一個穿黑色衝鋒衣的人正站在看守所對面的街道上，面朝鏡頭。
他的臉上戴著一副面具。
左半邊是完整的白色鬼臉，右半邊空白，只有幾道潦草的線條勾出一個殘缺的輪廓。
他在對著鏡頭。
不是無意間被拍到。是故意站在那裡，正對著攝像頭，停留了整整七秒。
“他知道會被拍到。”沈默的聲音乾澀。
秦牧盯著那張截圖看了很久。
雨水模糊了面具下的一切細節，但秦牧注意到了一個東西——那人的右手垂在身側，手指間夾著一張卡片。
卡片的顏色在劣質監控裡分辨不清，但形狀很規整，像是一張名片。
“把這張圖放大。”秦牧說。
沈默操作了幾下，將畫面區域性放大到極限。畫素碎成了馬賽克，但卡片上隱約有幾個字。
秦牧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認出了那幾個字。
不是名字，不是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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