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進身上當然有自醉倒翁那裡換來的靈酒,可惜那不是凡人能消受的,所以只是滴了一滴在這壺酒裡,酒的烈度便已經攀升許多。
一家人吃了些醃菜,還有錢進帶回來的烤狼肉,錢大有不勝酒力,很快便有了醉意,錢進想說自己很快就要返回軍中了,話到了嘴邊竟是沒說出口,直到爹孃睡下之後,錢進在自己的屋裡留了一張一條:“阿進已經回軍營了,用不了多久就帶大夥一起回來,叫村裡都放心吧!”
之後,錢進來到院中扔給大黃一塊狼肉,便提起靈力飛身離開了平嶺。
此時走的卻是通往大吉嶺的方向,錢進心中在想,不知那韋田英有沒有熬到現在,要是已經消散在了世間,那可就太遺憾了。
又是半個時辰的飛馳,終於來到了韋田英棲身的大槐樹下。
錢進以靈眼術觀看,看到樹心之中還有那麼一團虛淡的陰氣,嘴角上才有了幾分笑意。
隨即對著槐樹傳音道:“韋田英還不醒來,更待何時。”
蘊含靈力的傳音,滾滾而去。
靈眼術下,只見樹芯處陰氣一陣波動,轉眼便化作一個虛淡的影子,似乎微微遲疑了一下,便輕飄飄的向前進而來。
錢進耳中響起一道細若蚊蠅的聲響:“是錢道友真的來了嗎!韋某魂體虛弱至此,以至於大駕光臨在下竟然無法感知了。”
呵呵!“韋道友,在下答應過會來,便一定會來,雖然來晚了一些,但是還好不是太晚,閣下尤在。”錢進說著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株靈藥,輕輕一拋便飄在了韋田英身側,卻是一株通體藍色的鬼面蘭花,而且還是一階中品的靈藥。
“啊?這是鬼面蘭,吾命不該絕,”韋田英激動的蚊語道。
只見鬼面蘭散發著濃郁的陰氣,並不斷湧入韋田英虛弱的身影之中。
本來虛淡已極的身影,開始慢慢凝實了一些,韋田英吸收陰氣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後,韋田英應恢復到了初次見面時的樣子,雖然依舊虛淡,可比起方才已經是大為改觀,不再是一副即將消散不見的樣子了。
錢進耳邊傳來的聲音也有力了不少,只聽韋田英說道:“多謝錢道友搭救之恩,”
“唉!韋道友何處此言啊!你我早就有言在先,錢某隻是在對現那日的承諾,要說謝,錢某還要先謝過閣下的引路之恩。”
韋田英道:“錢道友身具靈根,修仙問道都是天意,在下只不過是順手推舟而已,這株中品的鬼面蘭陰氣精純,對魂體大有助益,其中夾雜的些許靈氣也是恰到好處,有了它,在下至少可以再存世十年,說不定到時候會另有機緣,這回也可以再想想了。”
錢進道:“如此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你想要的鬼道功法在此。”
說完便丟擲一本黑皮書冊,及一把初階法器鬼頭刀,這些還是在秘境之中,各派爭奪千年靈藥時,在一名尾隨自己的魏家修士儲物袋中找到的,書冊名為陰煞鬼靈功,一看便是一本鬼道功法。
當時還一件初階法器是一串由人之頂骨做成的骨鏈,由於看上去十分邪惡已經被錢進毀掉了。
韋田英看到身前的功法與法器,一時間欣喜若狂,興奮的說道:“有了它韋某就可以繼續修煉了,那陰冥散人欠我的深仇大恨,說不得總有一天還要再去討回來。”
看到韋田英有些癲狂的陰笑後,錢進皺眉道:“韋道友,在下說過的話還算數,當時說過在力所能及的時候會替你除去那陰冥散人,可我也曾聽聞許多鬼道修士陰邪毒辣胡作非為,不知是不是真的,今日是我給你的功法,將來若有一天你做出惡事來,那我今日之舉便是沾染上了因果,若有那時錢某定然親自出手了卻因果。”
聽錢進帶有冷意話語,韋田英心中一凜說道:錢道友放心,在下雖無肉身,可是在下認為自己還是修士,斷然不會做出違背天道的事來,鬼修也不是個個做惡,錢道友儘管放心。
“那是再好不過了!在下還有事,就此別過,後會有期,”錢進抱拳說完,不等回話便已經飛身離去。
韋田英也抱拳說了聲:後會有期,直到錢進走遠之後,韋田英才緩緩放下了抱拳的手,
看著錢進離去的方向說道:“這小子果然信守承諾,居然還想著有一天幫我對付陰冥散人,區區練氣三四層的小修士,何時才能幫我報仇,還得要靠我自己,想起陰冥散人,韋田英由陰氣凝成的面容異常扭曲,透露出滔天的恨意,隨後又看向手中的功法,又無聲的笑了起來,看上去異常的陰森。
黑影捲起功法鬼面蘭以及鬼頭黑刀法器,來到了槐樹下,雙手圈住口鼻向著樹根處猛的一吸,一股黑皮自地下冒出,融入到了韋田英體內。
韋田英自語道:“我在樹根中留的陰氣不用再藏了,有了功法我很快就能離開這裡了,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