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進經過的路線屬於是兀國的北部邊境地域,基本是一片荒涼的無人區,偶有一些小型的綠洲,也只有少量放牧的邊民。
這天錢進經過一片胡楊林時,又意外的看到一個小型的村落,這一小片的胡楊林中,有幾個用柵欄圍成的大院,院中有著幾間簡陋的土屋。
幾十只羊和一些雞零零散散的走在院中,土屋頂上的煙筒里正冒著煙,看來這裡的主人似乎正在做午飯。
錢進無意與這裡的人接觸,只是在心中有些感嘆,這樣的放牧生活倒也安靜恬淡,只要能填飽肚子,在哪裡生活也差不多少的。
正在錢進思量間,忽然看到前方十餘里外的天空中飄起一大片的黃沙,並隱隱朝著此地而來。
“此時的風還不算大,怎麼會有黃沙捲起呢!”錢進喃喃自語的道。
錢進對著那個方向側耳傾聽了起來,然而聲音似有似無聽的並不真切,距離還是有些遠了,即便是自己耳朵好使也還是有些不及。
於是便駐足觀望了起來,近一刻鐘後,終於一聲馬的嘶鳴聲傳到了錢進的耳中,空中飛起的黃沙也到了七八里外。
“果然是有馬隊來了,看這揚沙的樣子怕是有幾十匹的馬,難道是這幾戶人家不只放羊還牧馬?”錢進心中暗道。
沒過的多久就看到一隊人馬正疾馳而來,這些人都身穿黑衣用黑巾裹著頭面,身上都帶著彎刀,有的背在身後有的系在腰間。
“馬匪,”這些人是沙漠裡的馬匪,專門搶劫牧民的牲畜,有時還會越過邊境,跑到啟國境內搶劫農戶的糧食,甚至是燒殺搶掠,從這些人的打扮上就能看出其身份。
不一會兒,只見這些馬匪分成了三股,分別闖進了三個院子中。
院子的主人也已經來到屋子外面,面帶驚恐的同馬匪交涉了起來,雙方似乎在討價還價。
一名乾瘦的老人正將雙手放在胸前對為首的馬匪解釋著什麼,可那名頭目似乎有些不耐煩了起來,直接打出一拳將老者打倒在了地上,其它十餘名馬匪已經開始騎馬軀趕院中的羊群。
一共五十來頭的羊,竟然趕出了一半,原本站在屋子門口的一名老嫗哭泣著跑了出來,要扶起地上的老頭。
“不讓人活了,往常都是趕走三分之一的羊,這次卻要趕走一半,我們可怎麼養活自己啊!”老頭子坐在地上叫著。
“老東西叫什麼叫,少吃一點不就行了,去年兀國戰敗後每年都要向啟國進貢的,害的老子都不能頓頓都吃肉了,我等雖說是土匪,可還不是得給綠洲裡的那些老爺官們繳納一份保護費的,不然他們就要來剿匪,他們收的多了我們自然也要收的多,要怪就怪爪哇綠洲上的老爺官們去吧!”為首的一名馬匪扯著嗓子喊道。
其它兩個院子裡的情況也是差不多,
羊一年生兩窩,這些馬匪每年都要來兩次,幾戶人家本來就是勉強度日,如今的情景更是雪上加霜了。
錢進雖然對兀國人沒有什麼好感,可是對這些馬匪可說是深惡痛絕了。
兩國雖然曾敵對交戰,可這個與兩國的平民並沒有太大的干係。
馬匪從三戶牧民家中趕出了百餘隻羊,此時還有數個馬匪還在幾個院子裡抓雞呢!這些雞可不如羊那麼好抓,幾個土匪弄的幾個院子裡雞飛狗跳的。
牧民們心中盡是淒涼,而在外面等候的馬匪卻在戲謔的看著這一幕。
“哈哈!拉胡兒,你這個笨蛋怎麼連只雞都抓不住了,看來你新搶去的那個婆娘真把你給掏空了。”一名面容猥瑣的馬匪喊道。
“你行你就上,不行別吵吵,有本事你來抓啊!還想不想吃雞了。”拉胡兒摔掉手上的雞屎,沒好氣的說道。
然而不待其說完,突然間“嗖”的一聲,
“啊!”名為拉胡兒的馬匪發出一聲驚叫,一隻箭矢已經扎到了其後背之上,箭尖在其胸口穿出,其只是尖叫了一聲,便滿臉駭然的倒了下去。
“該死!是誰!在哪兒!拉胡兒!”這一下馬匪們如同炸鍋了一般喊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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