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烽火少年 第六章(8)
第六章 謀國老臣
8、封官與賜婚,兄弟二人喜事連連
馬希廣將酒一飲而盡,起身說道:“瑤池李氏爆竹名聞天下,寡人就命你以《詠爆竹》為題,寫一首七律。如何?”
李雲博本想借機諷刺一下這楚國王廷,做了首《詠湘江》的詩,可是馬希廣卻沒有聽出來,居然還要考考自己的才學,真讓人啼笑皆非。但事已至此,只得硬著頭皮做起命題詩來。他又喝了一杯酒,說了句“謹遵王命”,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吟誦起來:
紅妝嫋嫋出作坊,滿載豪情衣裡藏。
四海五湖歡樂送,千家萬戶禍災襄。
骨飛濺起長天笑,膽裂噴騰日月光。
為報平安何懼死,丹心燃盡血一腔!
“好詩,真乃詠物之佳作也!”徐仲雅第一個站起來喝彩,“將爆竹由生寫到死,不懼生死,似乎是為死而生、因死而生,一副忠肝義膽的樣子,明詠物什爆竹,暗喻仁人志士,真是痛快淋漓。好呀!我贊一個!”
廖匡圖亦稱讚道:“這起筆不凡,就像一個個出征的將士一樣,征衣嫋嫋,旌旗獵獵,兵戈行行,滿懷豪情都藏在心裡,為什麼?因為報效祖國、造福人倫的時候到了!”
拓跋恆笑道:“律詩的起承轉合,運用自如啊,這頷聯‘四海五湖歡樂送,千家萬戶禍災襄’,把爆竹的功用寫得淋漓盡致,添歡送喜,驅邪襄災,老夫也贊一個。”
李宏皋站起來誇道:“確實不錯!這頸聯‘骨飛濺起長天笑,膽裂噴騰日月光’最為出彩,既寫出了燃放爆竹時驚天動地、喜氣盈天的熱鬧場面,也暗喻了爆竹自己粉身碎骨、肝膽俱裂的萬丈豪情,在盡情揮灑中自由奔放、日月同輝,真是妙不可言啊。”
天策府學士、營田使鄧懿文也是個詩人,交口稱讚道:“這結尾也恰到好處,一陣爆響,轟轟烈烈地撒手西去,留下滿地紅屑,給人啟迪。生命不在長短,而在為民造福,為國建功,為報天下太平。這丹心燃盡,灑下一腔熱血,形象至極。真的很好!”
劉靜仁最後一個發言,他說道:“這詩是做得不錯,借物喻人,意境深遠,形象生動。但也有一些不足,一是個別地方平仄不對,二是太鋒芒畢露了。”
徐仲雅道:“哎,侍郎大人不必吹毛求疵,即興賦詩,隨性而已,哪有那麼多講究。況且辭不害意,律不傷情,工工整整未必就好。”
李雲博拱手揖道:“各位大人,在下鄉野小兒,奉王命賦詩助興,信口胡謅,沒有章法,哪有各位品評的那樣好啊!讓大人們見笑了!”
一首七律,頃刻而就,而且比喻妥帖,意味深長,聽得馬希廣頻頻頷首。宮廷侍從馬上將詩稿抄寫出來,奉給了馬希廣。他又認真地欣賞了一遍,覺得非常耐人尋味,有些愛不釋手。加上眾學士大臣一番評論,讓馬希廣更加心花怒放:當真,我大楚國有了一個能夠定國安邦的大賢之才……他一邊喜滋滋地想著,一邊將手抄的詩稿恭敬地給了身邊的母親陳太后。陳太后看了,也頻頻頷首。馬希廣於是有了主意,當場下旨道:“李雲博接旨:今本王特許,賜李雲博進士出身,入天策府為學士,見習吏部,權且上書房侍書,明日起上朝議政。等到加冠之後,再酌情實授官職,以堪大用。”
沒想到李雲博卻跪下拒絕道:“殿下隆恩,小民心領了,只是這意外功名,小民萬萬不能接受!如若小生就此入仕,恐遭天下人恥笑!”
馬希廣問:“此話怎講?李秀才儘管道來。”
李雲博道:“但凡科舉,須試文才韜略、治國大道和時政策案,今夜酒宴詩賦,僅僅文辭一門而已。而且酒會應答,僅供娛樂遊戲。如以此得進士出身,似乎視功名如同兒戲,此舉恐為天下笑!小民願參加科舉考試,即便落榜,也心無遺憾。”
拓跋恆奏道:“啟稟殿下,李秀才謙虛穩重,不貪功名,天下士子之楷模也!微臣以為,當前,國考只有武舉科,兩年一選拔,五年一大考,已經武將滿營。微臣奏請,重開進士科,為國選備治國人才!”
劉靜仁道:“啟奏殿下,拓跋大人言之有理呀!李雲博雖然文才出眾,可以到府衙當差甚至實授官職,但不宜賜予科考功名,亂了開科取士規矩。老臣也建議今年八月開科取士!”
李宏皋奏道:“啟奏殿下,當今天下大亂,而定國安邦者須憑藉兵馬實力。微臣以為殿下以此選才方式甚好,不必開科取士。而且我王即開金口,便是成例,更改不得。請殿下明斷。”
馬希崇道:“王兄殿下,李大人言之有理。”
馬希廣道:“都有道理。我看就按寡人的口諭辦吧,誰要笑話,就笑話好了,反正得人才的是楚國和寡人。這事就這樣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