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烽火少年 第十章(5)
第十章 智鬧洪袁
5、洪州郊外,定下歸途大計(下)
李雲博一直聽著大家的發言,一邊想著究竟怎樣說服大家。深思熟慮之後,他制止住大家的爭論,談了自己的想法:“我看,還是走萍鄉一線。走萍鄉固然危險最大,但應對的方法也多。那一帶地形我們很熟悉,無論走老口關還是上栗,都有小路可抄,而且小路也不只一條,甚至還可以從大屏山密林中翻過去就直接進入大楚國境,只要鑽進茂密的深林,進入九嶺山或者東峰界,敵人就奈何不了了。”
“少主的想法雖然有些冒險,但險中求勝不失一著妙棋。”李雲博聽得出,這是無妄執事的聲音,“如果能救出天雷叔,那就錦上添花了。”
“什麼妙棋,這簡直是破釜沉舟!不到萬不得已,沒必要這樣做。”乾卦執事堅決反對,“這條路線看似可行,其實絕對走不通。只要我等一齣動,就必然遭遇敵方巡邏或者密探,因為那裡是南唐軍隊密集地區和前沿陣地。安全回國才是最值得考慮的重點。湘水臺規制,如果臺老出了意外,我等都將受責,臺老被俘,我等將被終 身監禁,臺老陣亡,所有的紫金密使和我等隨行人員都將被處死。我還是建議走鄂州一線,時間雖長、路程雖遠,但絕對會安全一些。我建議少主帶大部隊走這條路線,而再派一個卦隊會同右老大人去救李掌櫃,他們走萍鄉一線。”
朱雀將軍道:“乾卦執事的意見是最保險的一條路線。少主的安全是這次回國行動的頭等大事。如果少主出了意外,整個湘水臺將會群龍無首,國內的複雜局面將無人可以控制。我等是坐牢還是被處死倒在其次。但是,依本將軍之見,最好還是出其不意突破銅鼓關,既節省時間,又絕對可以保證臺老大人的安全,看似有風險,其實非常可靠,這就是兵貴神速、出其不意的道理。”
“我贊成少主的意見。”李雲博聽出,這是乾卦統領的聲音,“走鄂州路太遠,容易節外生枝;走銅鼓關,只有一條獨路,闖天險的代價可能太大,所以我還是贊成走萍鄉。目前,我們天乾大卦聚齊了六個卦隊,如果到達萍鄉大屏山與右老大人會合後,就全部整齊了。再加上朱雀將軍和離火卦隊,兩個完整的湘水臺青銅大卦,戰力幾乎相當於一營千人的騎勇部隊。而我們有足智多謀的年輕少主運籌帷幄,有驍勇善戰的朱雀將軍臨陣指揮,還會出什麼錯呢?只要我們謀劃周全,準備充分,配合默契,就一定能安全回國。”
同 人執事接過話來道:“我覺得統領大人的話有道理。比如,讓幾個稍微年輕的密使化裝成少主的模樣,少主裝扮成妙齡女子混在姤卦中間,分散敵人的注意力;再比如,我們多想一想可能發生的情況,多做一些預備策案,以備緊急之需……”
乾卦執事道:“你小子一想就想到那下三濫的玩意兒,又是化裝又是易容,乾脆扮成丐幫的人算了。”
馮志遠道:“乾兄倒是提醒了我。我和江湖上的人熟,說不定丐幫真的可以幫忙呢!”
乾卦執事沒好氣地說:“馮紫使真是見風就是雨啊,不愧為江湖豪俠。我堂堂湘水臺密使,難道還真要當乞丐不成?”
姤卦執事道:“乾兄有點過分了吧?紫使大人的意思是,如果沒有別的辦法,請丐幫幫忙,也不失為一條路。只要能回得去,何種手段,又計較作甚呢?”
李雲浩突然起身道:“各位同仁,作為人子,父親無緣無故被敵國劫持,眼睜睜地看著他在監牢裡受苦而不去盡力營救,一定會被天下人恥笑。我是李天雷的兒子,這是我一個人的事情,沒必要連累大家。你們都繞道走吧,我只身去萍鄉會合六叔,然後想辦法去救出我的父親。岫南的安危就拜託各位了。”
“李紫使休要見怪,我剛才只是理性分析目前狀況。”乾卦執事道,“李天雷是您的父親,也是少主的叔父。為國效命,得有個公私之分,更何況我並沒有說不救,只是使用部分兵力而已。我們不該為了救一個與整個行動關係不大的人而冒險,甚至葬送所有兄弟性命。”
李雲浩道:“可是,對於我而言,父親的生死大於天!”
“那是你的事情,不是湘水臺的事情!”
馮玉花道:“救李大叔不是李雲浩一個人的事,是湘水臺密使入唐整個計劃的一部分。達淼哥,如果沒人去,我跟你去。”
劉如霜道:“這裡不是江湖幫會,這裡是湘水臺臺老大人組織召開的行動前的諸葛亮會。大家有意見可以說,但絕不能鬥氣!”
李雲博見意見很難統一,再繼續爭論下去,就是爭到天亮也不會有什麼結果,於是說道:“感謝大家都為我的安全考慮。常言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凡事要成功就絕不能前怕狼後怕虎。要找一個萬全之策,是絕對不可能的,怎樣選擇都會有風險。我個人的安危是小,大楚國國運安危才是大事。不錯,李天雷是我二叔,有人可能認為我李雲博心存私念,假公濟私。但是,西門璞是我的姑父,我也一樣知會各地官府通緝他,我見了他也絕對不會放過他。我李雲博年未加冠,但公私還是分得清的,這一點請大家放心。本次我們湘水臺涉險出境,獲得了大量的敵國密情,使命已經基本完成。如果能救出李天雷,就可以將南唐一直覬覦瑤池李氏火藥秘方、積極升級炮火武器的國家機密,以及陳兵邊塞的不軌圖謀一併大白天下,讓敵國滅楚和一統江南甚至意欲問鼎中原的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南方諸國自然會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絕不會袖手旁觀坐視楚國為南唐吞併,南唐也會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楚國就暫時不會有太大的外患,那麼這次行動就圓滿了。有幾位同仁不支援走袁州萍鄉一線,可能認為,為了救一個我李家的人沒必要冒如此之大的風險。如果能看到救我二叔不僅僅是我李氏的私事,而且還是楚國存亡的大事,我相信,大家都會支援走萍鄉一線的。”
李雲浩道:“岫南,你別說了,我就是死,也要去救父親。反正,我也只是一個剛剛加入湘水臺的紫金密使……”
“達淼哥你別衝動,更不能胡言亂語!”劉如霜打斷他的話道,“剛才少主的話很有道理。既然大家反對帶走南唐皇帝的手詔,那麼救李二叔成為揭露南唐陰謀的唯一證據和證人了。如果沒有過硬的人證物證,那麼外事斡旋也肯定會處於被動。我們此次歷時數十天的行動還有什麼意義呢?”
朱雀將軍豁然開朗,道:“少主和劉紫使所言極是。只怪我等鼠目寸光,沒有看透營救李天雷的更深層次的意義,才有這些保守的想法。既然營救李天雷是此次任務的最後一次重要行動,那路線就根本沒必要討論了,重點研究如何走,大家說是不是?”大家異口同聲地支援朱雀將軍的話,黑暗中,乾卦執事默不作聲,也不再有人爭辯了。
李雲博繼續說道:“很好,那就這樣定了!所有的行動,統一由朱雀將軍指揮,乾卦統領協助。大家聽好了,從現在起,天乾卦隊均由二位全權指揮調遣,包括我等在內。都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
“朱雀將軍,到時候就要辛苦你了。”
朱雀將軍拱手道:“感謝少主信任。就算肝腦塗地,也一定要救出李掌櫃,並確保少主安然無恙回國。”
末了,李雲博叫來剛才送信的密使,說道:“辛苦你趕快回大屏山,告訴右老大人做好營救李天雷的準備,完成任務後立即回國。”
之夜黑茫茫在失消,背馬上躍轉一,了去命領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