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雍一回來就把窩在西間小書房看書的葉明抱在懷裡,葉明早己熟悉他的氣息,並沒有被嚇到,放下書靠著他的肩膀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二爺怎麼回來這麼早?”
霍雍捏著她的下巴看了看,“那邊且熱鬧著呢,爺回來看看你好好吃飯沒。”
本來只是擔心她躲在家裡會多想,要好好打量一下她的臉色,沒忍住就在她的嘴角親了下。
“妾身這邊也有兩個小客人,”葉明伸手攀在霍雍肩膀上,人形抱枕回來了,正好方便她睡午覺。
靠近了他幾分,葉明頓了頓。
霍雍身上怎麼會有股淡香味?
這麼想著,手就從他肩上順下來,提著他的領子聞了聞。
“信哥兒和程家那孩子?”霍雍還在隨口說,“我回來的時候在前院碰見了他們,兩人在那裡做什麼花露,給你做小工來了?”
葉明看著霍雍,霍雍忽然覺得心底一毛,剛才自己說的話都忘了。
葉明說:“他們看見了妾身提取花香的那些東西,很喜歡玩,妾身乾脆指使他們去幫忙。不過二爺,您身上沾到的香,不是那些花露的香吧?”
霍雍皺眉,抬起袖子聞了聞,半天什麼香都沒聞到,“爺身上哪有什麼香?”
“您再聞聞,”葉明側了側身,整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霍雍身上,拿起滑落到他身後的一縷頭髮在他鼻子上搔了搔,“這麼明顯的淡香,二爺竟然沒聞見嗎?難道二爺今天還抽空見了什麼人?”
霍雍心底真狠狠一跳,嚇得,他是見了不該見的人,明兒還真是明察秋毫心細如髮。
但,這也不能賴他啊。
下一秒才覺得不對,他既沒有和羅氏女同處一室又沒有近距離說話,身上怎麼可能染上什麼淡香?
明兒不能是有所猜測之後,故意詐他的吧。
霍雍一隻手肘撐在羅漢床上,一隻手握住葉明的手仔細聞了聞她拿著的那縷頭髮。
用力聞了,還是沒聞見什麼味。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葉明先繃不住笑出來。
主要是霍雍剛才努力聞的模樣太像一隻嗅覺不靈光的警犬了。
霍雍鬆口氣,果然是在詐他,但這事能認嗎?就算沒有同處一室也不能認,太太才找明兒說過話,不可能完全沒提羅氏女,自己如果認了可就說不清了。
伸手託著她的後腰,霍雍的神色很淡定,“爺真沒聞見味兒,更沒見什麼人。”
他袖子上沾了酒漬,是先在步樓衝了個涼又換一身潔淨衣服才過來的,就算因為停在外面跟別的女人說了幾句話沾上一些味道,也早就沒有了。
這和昨天惹得明兒吃醋的跟金氏有關的事還不一樣,萬一明兒誤會他這次不小心遇見羅氏女,其實是對她心軟怎麼辦?
審過犯人的霍雍深知詐人技巧,說得越煞有其事被詐的犯人越會撐不住把什麼都往外撂。
明兒在這一點就很厲害,比他還眼光獨到。
然而事情的關鍵是,首先他沒什麼好撂的,其次他身上沒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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