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煦揹著兩隻小胳膊在身後,稚嫩的面孔上透著老成,跟他的父皇一樣輕輕地點了下頭,“高公公這是要去什麼地方?”
還拿著內府出的紅絨盒,難道是哪位親王大臣家裡有喜事?
高廉低頭,柔聲說:“是霍閣老今日納妾,陛下讓奴才去吃喜酒。”
景煦皺了皺兩條俊秀的小眉毛,側身給高廉讓出路來,“你先過去吧。”
高廉笑著說“謝殿下體恤”,便弓著腰走了過去。
景煦來乾清宮的訊息己經被其他人報了進去,不多時便有乾清宮的另一大總管出來迎接這位小主子。
大總管要抱六殿下進去,然後又被這位小小的六殿下嚴肅地拒絕了。
“父皇。”
德祐帝看見小兒子就露出滿臉笑,“煦兒啊,快起來。”
把小兒子拉到面前來,詢問了這兩天的功課,聽小兒子才這麼大就己經能夠對聖賢文章發表言之有物的看法,更是覺得後繼有人。
景煦一板一眼的,他身邊從小就圍著很多教他規矩的奴才、大臣,即使有個輕鬆的父皇,還是養成了一副不苟言笑的小模樣。
“父皇,剛才兒臣遇見了高公公,霍閣老納妾,您為何還要讓他過去,這樣不會被大臣指責您罔顧禮法嗎?”
兒子嚴肅得像個小老夫子,德祐帝從來不覺得他這個小兒子不會靈活變通。
他自己國事纏身,皇后也不敢太過教導皇子的處世之道,所以這些規矩都是那些讀聖賢書出來的大臣教的。
難免只會說各種條條框框。
德祐帝小時候也這樣,但他長大後就明白多了,條條框框這些都是束縛別人的,不包括皇帝。
德祐帝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什麼是禮法?只要底下的人不殺人害命,不奪別人財物,其他的都不用管。”
每次父皇教的東西都讓景煦打上大大的問號,跟太傅那些人說得太不一樣了。
德祐帝笑著交代兒子,“霍閣老是個能臣,日後父皇讓他來教你。”
景煦點點頭,看向父皇,“但是父皇以前都不讓兒臣聽霍閣老授課。”
德祐帝皺眉,“怎麼可能,我兒記錯了。當時父皇只是覺得霍雍還待考察,才沒有安排他來給你授課。”
其實是他早就準備等煦兒過了七歲正式讀書的時候,叫霍雍來給煦兒做太傅了,不過是會提醒煦兒要防備霍雍這個太傅的那種。
德祐帝不相信人會沒有私心沒有求不得的不如意,霍雍以前就是那樣的一個人。
別人都在私下笑他後繼無人,他從不在意,德祐帝看得出來是真不在意。
那他真正求的是什麼,就很讓當皇帝的細思極恐了。
但德祐帝怎麼都沒想到的是,霍雍啥也不是隻是開竅晚。
當然現在這種大張旗鼓的納妾法也可能是霍雍做給他看的,但德祐帝不在意,畢竟這種事真到份上是可大可小的。
德祐帝撫著兒子的小腦袋,交代他以後跟霍雍好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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