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氏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地扭曲了一瞬,劉道婆,很好,竟然把她當作傻子耍弄。
金氏也覺得現在的溪珠太惹眼,要不是說這人被狐狸精佔據身子太容易反噬到自己身上,她就自己動手了。
嫌棄地看了葛氏一眼,真是無能,這就是她謀算了這麼多天謀算出來萬無一失的結果?
金氏不喜不怒地對葉明說:“坐下吧,你也知道自己有了身子,就不要隨意亂走,出了什麼事豈不是讓二爺心疼。”
葉明淡笑道:“其實是二爺特地問了太醫,讓妾身多走走的。”
“不過,也謝過二奶奶的關心了。”說著便在旁邊的小凳子上,“妾早起活動了一圈正覺得累呢。”
金氏不喜不怒的臉色起了波動,又在這裡表現霍雍多疼愛她,還真是讓人反感。
重生之前的她怎麼沒發現霍雍喜歡的女子,竟然都是這麼淺薄無知的。
葛氏見著好好的葉明還處在不可置信的震驚中,打量葉明好幾眼,笑著打趣道:“葉姨娘這氣色真好,看看這臉蛋粉嫩的,我看著都覺得歡喜。”
然後就朝金氏說:“二嫂,你把人照顧得真好啊。”
你們一個院子的,竟然真的就這麼讓她的了。
金氏能怎麼做,她現在連管家權都沒有,就算有管家權,這明月館她能伸得進來手嗎?
偏這輩子這個“溪珠”,看似張揚,其實根本沒有當初的何氏容易挑撥。
葉明聽不出來她們任何軟刀子似的,笑了笑,嘴角的那絲笑容帶著幾分甜蜜,“三奶奶太知道我們家了。二奶奶二爺都是好人,昨兒個我身體不太舒服,二爺便馬上請太醫來給我看,好在太醫說我身體底子好,什麼事情都沒有呢。”
葛氏:……
葉氏是故意這麼說的嗎?她看出什麼來了?
那種狠狠揮出一拳卻最後落空的憋屈感仍然讓葛氏連一絲乾笑都擠不出來。
金氏笑得很淺,浮於表面,“溪珠說得對,她的好身體可都是二爺養出來的,誰讓男人什麼香的臭的都喜歡呢。”
翠柳等人忍不住皺眉,二奶奶說話怎麼如此噁心人。
以前沒有接觸二奶奶的時候常聽說她是個好的,這些年為二爺的子嗣也是費盡了心思,現在看來恐怕從沒費過好心思。
金氏說完,才笑著看向葉明:“誒,這話說得不好聽了,你以前是我身邊伺候的,該知道我沒有別的不好的意思。”
葉明朝想要替她說話的李嬤嬤搖搖頭,慢悠悠喝了口小廚房的張廚娘研發的水果茶,一點都沒有被說得羞惱,清亮的眼底盛著滿滿的柔柔的笑意:“二奶奶其實沒說錯,二爺就是喜歡我這個香的。而且要不是當初在二奶奶跟前伺候,妾的確也不能如此瞭解二爺,二爺每天都誇妾伺候得好呢。”
這些話就像一把把閃亮的刀子,扎得金氏嘔血,即使不愛了,她也還是最合理正當地該陪在霍雍身邊的女人,葉明這話根本沒把她當回事。
還是在說是她現在跟霍雍這麼好,都是金氏鋪的路。
金氏她是自己給自己豎起這麼一個大敵。
兩輩子都和霍雍夫妻情盡的金氏狠狠破防。
這個賤婢就是在嘲笑她自作自受。
霍雍說她“伺候”得好,又是笑她這個當家主母一點用都沒有,連給霍雍一個通房都安排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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