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這麼熱,應該不只是天氣熱吧。
難道外面有什麼煩心事?
葉明拿自己最喜歡的竹篾扇子給他扇了扇,還沒來得及醞釀好開場白,就聽到霍雍說:“待會兒收拾收拾東西,咱們去城外園子上住一個月。”
葉明好奇:“二爺,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霍雍說道:“沒事。避暑。”
葉明不信,他這擺明了不想說,讓自己出去住,是因為家事還是朝廷上的事?
這小半個月裡葉明不是完全沒有出過門,霍雍休沐的時候謹遵陳太醫醫囑,帶她去城外的莊子上散過心。
那個在京城西面的園子比京城的霍府大了有五六個還多,有從山上引進莊子的活水,葉明在那裡溜達的時候還看見過水裡穿行而過的鮮美大鯉魚呢,鮮花綠植更比府裡多了十倍。
出門一眼望去都是莊田,挨著山山水水,氣溫都比城裡低個一兩度,夜裡睡覺都要蓋薄被。
讓葉明去那裡住她自然是樂意的,只是霍雍每天上下朝就不方便了。
還有,冷不丁要出城住,到底是因為什麼事啊?
葉明能想到的最大可能,就是城裡發生了時疫。
細丫的記憶裡有過三次時疫。
時疫多在夏季發,症狀和現代的流行性感冒很相似,這個時候的人還習慣稱時疫為溫病,因時疫多發京城有不少在治療時疫上有名聲的大夫。
但大人染上時疫都要纏綿病榻十幾日才好,小孩子或是身體虛弱的來人染上時疫更是要九死一生。
前年的時候京城爆發一場時疫,霍家本家就有一個八歲左右的孩子染上了,雖然找了宮裡專治時疫的太醫來治,最後還是死於高熱驚厥。
“好,我們去城外住。”葉明一邊同意一邊跟霍雍打聽,“二爺這麼著急,是不是京城出現了時疫?”
霍雍一頓,他在明兒眼裡根本不是會為小事計較的人,要帶她去外面住一段時間,她能想到的也只有朝廷大事。
好像,更不好說了。
“並非是時疫,”不過葉明的話也算是提醒了霍雍,“不過今年夏季悶熱,前段時間又下了兩場大雨,時疫倒不可不防,咱們提前去便也當作是避疫了。”
葉明看了解釋很多的霍二爺一眼。
霍雍:“快收拾東西吧,隨後就出城,你不是想在園子裡捉魚做烤魚嗎?不耽誤晚上吃烤魚。”
“二爺竟然還記得烤魚呢,妾身太開心了。”葉明暗暗吐槽,避疫用得著馬上出城這麼著急?肯定還有其他事,看他的樣子像是心虛,不會之前真的在外面養著外室,外室不樂意在外面跟他鬧了吧。
要不然他怎麼如此著急把自己支出去?
但是自己細細一算,霍雍夜夜不在外留宿,白天有點時間還回家,如果有外室,人也不能這麼沉得住氣吧。
葉明自己在心裡好奇一回,什麼都沒追問,霍雍見她開心就覺得挺好的。
兩人一起吃過飯,葉明便親自帶著翠柳等人收拾自己的東西。
她的太陽花枕頭,鮫綃帳子,這些都是必帶的,對了還有用慣的茶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