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程用彎腰行禮:“多謝三爺出手相助。”
霍熙很不喜歡這個少年身上那種波瀾不驚,這感覺太像自家二哥了,如果不是見過程家人,而這程用跟他親爹幾乎一個模子裡刻出來,霍熙都要懷疑這是二哥流落在外的兒子。
兩人都是陰壞陰壞的冷不丁能咬人一口的那種性子,霍熙覺得就是霍雍以後自己的兒子都不一定能這麼像。
“我不是幫你,”對這個人一點好感沒有,霍熙的語氣也很是不好,“你寄人籬下的,日後為人處世還是低調一些比較好。”
他們想看你求饒,跪下來磕個頭又能怎麼樣?
程用低頭:“多謝三爺提點。”
霍熙搖了搖頭,這年紀輕輕的,學二哥那麼裝難道以後就能像他那樣三十五歲以前入內閣了?
轉身踢了金舟一腳:“你小子還不快回去,今兒個要不是我,你得給你家惹大禍。”
要不是他碰上,金舟真做出過分的事,金家霍家都要添這麼一個會在背地裡咬人一口的仇人。
那劉家如今倒是聰明,都不讓自家孩子出來給拉仇人了。
金舟根本沒聽懂霍三這是說幫他避免了被蔫壞的人記仇,只覺得霍家的人如今越發不拿金家的人當一回事,忍氣吞聲地站起身行了一禮,扭身就跑。
他的小廝剛才全程沒敢露頭,這時候知道回家要免不了一頓打也趕緊追了上去。
霍熙教訓完了人神清氣爽,看自家的蠢兒子一眼:“你還要在這兒玩?”
霍叢信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爬上馬跟著父親往京城方向而去。
“父親,您,怎麼在這邊?”等慶豐跟了上來,霍叢信才有膽子問。
霍熙的好心情像是突遇冷水,啪嘰一下煙消雲散,想到二哥無腦的樣子和他那個貴妾心機深沉的樣子就來氣。
“你還問老子呢,你不在學堂讀書跑到這裡就為了欺負人的?”
霍叢信低頭。
霍熙沒想到這小子不是單純地來欺負人,瞬間眯起雙眼:“你還敢隱瞞老子,慶豐……”
“我說,”霍叢信把他的馬落後一些距離才敢說,“霍維跟我說程家那個死了爹被過繼出去又被出來的人到了京城,我想看看。”
霍熙:?
什麼叫死了爹?他聽著這話怎地如此刺耳?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霍叢信便低頭不語了。
慶豐小聲提醒:“三爺,前幾年三奶奶提過把信哥兒過繼到二爺名下的事。”
霍熙聞言,這才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沒出息兒子,片刻後襬了擺手:“你是老子的長子,不可能過繼你出去。再說你這樣的,你二伯看不上。”
霍叢信:……
“以後別聽你母親瞎說,她說的那些成不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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