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扔在那裡多少年了,清理出來幹嘛?
“上頭要再修一條南北運河,想用那一段,咱們工部好不容易爭取來的,誰辦都是功勞一件。”古主事拿著茶杯蓋子抿了抿茶杯沿,笑眯眯的,“要不是霍閣老專門打了招呼,這件事就被戶部搶去了,所以我才專門來找你啊。”
霍熙:……
一種果然的宿命感落下來。
霍熙咬牙切齒地笑道:“是嗎,還真是要謝謝霍閣老對我們工部的關心了。”
古主事點點頭,這才對,霍閣老是在給他的兄弟鋪路,他都懂。
“你是現在就收拾收拾準備出發?”古主事笑容熱情地看著霍熙。
霍熙站起身:“好的,下官這就去辦。”
霍雍下了早朝沒有內閣會議,便在戶部這邊坐堂,正吩咐給皖南、湖廣等地的官員下文蒐集良種,洗墨進來通報:“二爺,有人獻祥瑞。宮裡傳旨,叫您進去看看。”
洗墨和無涯既是隨身小廝又在幕僚書辦中有一席之地,前年就己經能拿朝廷小吏的俸祿了。
平日在衙門做事,進出如其他書辦相同。
而在衙門裡,像洗墨無涯這樣的家生小吏並不在少數,比外面請的幕僚師爺還更有前途。
聽說獻祥瑞,戶部部堂內整理各種文書的書辦幕僚都看了過來。
有人問:“哪裡的官,什麼祥瑞?”
無涯:“是湖廣巡撫梅行。”
“他?”
眾人聽見這個人都很驚訝。
梅行是德祐三年的進士,屬於頗得聖心的少壯派,當年因為金鑾殿應答時的一句為“生民立命”讓德祐帝青眼有加。
雖然沒有入前三甲,卻是當庭被授官到餘杭那樣的富庶地方,上任不到一年就再次擢拔到甘州去做了一省巡撫。
外界紛紛猜測梅行將是霍雍第二,果不其然,這位在甘州巡撫政績斐然,在甘州做了六七年的巡撫,任滿後首接出任湖廣黔州總督,主管當地的邊民流民安撫事宜。
大周的總督沒有定職,只是一種臨時差遣,在辦差期間,湖廣黔州地區的最高將軍都要聽命於總督。
可謂是真真正正的地方土皇帝,也是大臣受不受皇帝信任的最首觀表現。
霍雍曾經在二十五時便總督過陝、甘、冀、蜀、滇等五個邊省的軍務,用時一年半整肅地方軍事,回朝後當即加兵部尚書,兩年前西北開始有小規模的用兵,糧草軍餉比無戰事的時候頻繁了一些,德祐帝恍然發現以前還能勉強支撐的國庫瞬間緊張。
最難的時候,連一萬石的糧草都湊不齊,德祐帝才在朝中選了一圈,讓霍雍去吏部整頓吏治。
這兩年戶部的充盈,離不開吏部的協助。
霍雍這個眾臣最眼紅的一個天子重臣能到今天這一步,絕不只是坐在衙門裡裡憑空得來的。
這些年眾人看著,霍閣老之下便是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