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用這個小少年可真不容小覷。
回家爭了那二畝地,周圍還是那些個想要從他一個小孩子身上咬下一口肉的族人,真不如撂開手靜下心在霍家族學讀書。
日後若能學有所成,族田族地自然會被那些奪走的人覥著臉再送回來。
便是考不了多好,也學了東西安安穩穩地長大了,到時再回去要家產也比現在有威懾力。
葉明琢磨明白,都覺得自己還沒有一個孩子考慮得周全,她點了點頭說:“讀書上進是好事,這個忙我倒是能幫。”
張氏瞬間著急了,霍二爺這個貴妾腦子是不是不清楚,霍家本家都有多少子弟不能入學呢,有這好事為什麼不為霍家本家的孩子求來?
“姨奶奶,這恐怕不好吧,您幫我們送這孩子回家,程家霍家都會念著您的好,這是讓兩家親和的好事,便是用了二爺的名帖我們也會幫您保密。可如果把八竿子打不著的程家子弟塞到霍家族學,二爺首先就要知道不說,後來會引起多少親戚家的不滿您想過沒有?”
張氏突突了半天,重點還是最後一句,“我們家三個孩子,都只有一個在咱們家的族學讀書呢。”
葉明不明白張氏的話一般,“嫂子不是不想讓用哥兒在你家嗎?您是擔心養不好這個年紀的孩子,這我知道。讓他去了霍家族學跟送回程家效果一樣,族學有住宿區,一應吃穿住行都有人料理,他自此竟可以一首不來嫂子家的。”
我給你解決了麻煩,你怎麼還不道謝呢?
張氏聽出她的言外之意,差點梗死。
她厭惡小姑子,就是不想讓她的兒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生活。
放到霍家族學,跟沒有送走有什麼區別?
“這件事,您要是辦,離不開二爺的首肯吧。”張氏的臉子徹底拉了下來,剛才有多諂媚現在就有多刻薄,“您這身份,提出來只怕二爺會嫌您多事。”
葉明一點都沒有把人氣到破防的自覺,“我本來就沒有打算偷偷拿二爺的名帖去辦事啊,自然先要告知他的。”
張氏一臉不屑:“如果是二奶奶,可就根本不用這麼地看二爺臉色,明媒正娶的總還是不一樣的,二奶奶聽見我們家這事早就幫忙辦了。”
葉明點頭:“所以二奶奶到現在也只是在梅鄔待著。”
胡嬤嬤那麼嚴肅的一個人都在聽到自家姨娘一本正經地說著不關痛癢的話時,忍不住抽搐了下嘴角。
張氏被噎得徹底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冷著臉伸手把自己忍痛拿出來的銀票拿回去,“既然姨奶奶要辦大好事,這點銀子您想必也是看不上的。”
葉明:這人還真是一點虧都不吃。
她馬上無辜地問:“嫂子這是在生氣嗎?我也給幫忙了,你怎麼還生氣,這可真是好人難做。”
張氏差點閉過氣去,臉都白了。
程用這時悄悄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安穩坐在椅子上的女子。
葉明嘆氣:“嫂子的臉色怎麼都成這個樣子了?誒,我剛才就聽著不對,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意思,看來真是我說錯了話。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還請嫂子指點。”
張氏呼吸一頓,隨後氣了個大喘氣,真要這個小妾吵嚷起來,又怕自己會被扔出去,只得壓著脾氣冷冷道:“不知道我這個嫂子算什麼嫂子,便是二奶奶也沒有這麼給我沒臉過。”
葉明翻了個隱晦的白眼,一口一個二奶奶的拉踩,難道根本不覺得二奶奶在梅鄔禁足有什麼問題?
葉明好整以暇地托住下巴,“我臉嫩什麼好聽話刻薄話都說不出來,沒有那個意思叫有心之人聽去也就有了那個意思。嫂子您是大量的人,千萬別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