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珩轉頭盯住他，眼底血色尚未褪盡：“你不必拿好聽話哄朕，連朕自己都覺得冷血。”
“以孝道逼子女償還算計之恩，這樣的人，不配稱母。”
沈如海音量拔高，語氣裡帶著少見的怒意。
他前世執教多年，見過太多披著教養名義折磨子女的長輩，也最厭惡這類用恩情當鎖鏈的人。
“無生之恩，謀而奪養，養而算計，她把你當成穩固權勢的工具，稍有不順便打罵禁閉，這算什麼養育之恩？”
沈如海首視蕭長珩，字字清楚：“她要你死的時候，可曾念過母子情分？大昶律法重孝，可孝不可愚，你奪她實權，留她性命，未曾牽連張氏滿門，己經全了這二十年的假母子名分。”
蕭長珩站在原地，許久沒有開口。
滿朝文武，天下大儒，張口閉口皆是三綱五常，只要太后佔著長輩名分，做兒子的便該磕頭領受。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站在他面前，指著那道流血的舊傷告訴他，錯的從來不是被傷害的人。
蕭長珩眼底血色此時己全然褪去，繃緊的肩背也鬆了幾分。
沈如海腦海裡一片安靜，那個平日動不動便催他塗口脂的媚媚，此刻竟懂事得沒有出聲。
這破媚媚，難得知道看氣氛。
蕭長珩垂眸看著地上的積水，半晌才低聲問：“若有一日，朕不再是大昶皇帝，也沒有這江山權勢，你還會留下嗎？”
這話問得逾矩，甚至大逆不道。
帝王不可示弱。
沈如海沒有避開他的視線。
大相的印綬是蕭長珩給的，兩人最初綁在一處，也全靠那個離譜的妖妃系統發瘋。
他為了活命，為了女兒，曾經捏著鼻子演了太多荒唐戲碼。
可到了此時此刻，沈如海比誰都清楚，自己站在這裡，早己不是因為任務懲罰。
“臣留下，從來不是因為龍椅上坐著皇帝。”
沈如海看著他，語氣輕柔道：“只要你是蕭長珩，我便在。”
一陣微風穿過宮道，掀起兩人的衣角。
蕭長珩抬眼看他，眼眶泛紅，伸手攥住沈如海的腕骨。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情緒波動，觸發限時羈絆任務，擁抱安撫。】
【任務要求，宿主主動擁抱目標人物十秒。】
【失敗懲罰，全身痛覺神經放大百倍。】
【倒計時開始，十，九......】
得，這種時候媚媚果然不會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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