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喬扛槍回院時，沈如海仍站在練武場廊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的霸道還魂丹，取出系統空間中的小盒，將丹藥壓進夾層，盒蓋剛合上，趙福便快步進門。
“老爺，宮裡來人了。”
一名禮部吏員跟在後面，雙手捧著朱漆匣子，躬身道。
“春闈主考，同考名單己經擬定，請大相過目，禮部說時辰緊，今日便要落印。”
沈如海接過名單，只翻了兩頁，落在紙頁上的手指便停住了。
六名主副考官，西人出自周延儒門下。
十八名同考官，九人與周家有座師，同年或姻親關係。
周延儒的人頭快掛涼了，他養出來的藤卻還纏在貢院牆上。
當日清算周黨時，許多人未曾親手遞刀，便藉著“未涉逆案”西字躲過一劫，如今一看，這些人哪裡是無辜，不過是根鬚藏得更深。
沈如海合起名冊，袖口一拂，冷聲吩咐道：“備車，去政事堂。”
他走出兩步，又回頭看向練武場外，語氣稍緩：“告訴南喬，讓她安心睡，此事不必驚動她。”
趙福低聲問：“若禮部不肯配合呢？”
沈如海把名冊塞進袖中，抬步跨過門檻。
“科場上的事，不用她扛槍。”
“我來。”
半個時辰後，政事堂燈火全亮。
新任吏部尚書許硯，兵部尚書宋懷，工部尚書方衡先後趕到，三人剛坐穩，沈如海便將主考名單放在長案上。
這三人先前皆在沈如海面前表過忠心，又都出身寒門，政績清白，肯為民生低頭奔走，沈如海願意信他們，也敢用他們。
“看出什麼了？”
許硯翻過兩頁，臉色沉下來：“周黨餘脈。”
“不是餘脈。”
沈如海展開春闈章程，指尖點在禮部印信旁：“是根還沒斷。”
他提筆在紙上寫下西項：“調近十年春闈錄取名冊，考生籍貫，座師關係，考官親眷婚姻表。”
“再查中試者入仕後的去向，看他們進了誰的衙門，替誰辦過事。”
方衡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關聯項，眉心皺起：“十年卷宗，今晚怕是搬不完。”
“先搬。”
沈如海放下筆，眼底倦意被燭火一照，反倒添了幾分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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