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喬拂去袖口沾染的石粉，走到摔倒在地的張德順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張德順。
“三百斤的石鎖，我一隻手能扔出這條街。三石的硬弓，我能把它拉斷。”
沈南喬腳尖踢了踢地上一塊拳頭大的碎石，碎石瞬間變成粉末。
“至於將領作保。”沈南喬彎下腰，盯著張德順發白的臉，“你覺得，我還需要別人來證明我能不能打嗎？”
張德順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現在。”沈南喬直起身，指了指地上散落的空白名牌，“幫我登記。或者我連同你一起拍碎。你選一個。”
張德順爬向地上的名冊，撿起一支筆，雙手顫抖著在空白名牌上寫下沈南喬三個字，蓋上武選司的大印遞了過去。
沈南喬接過名牌，轉身往外走。
擋在前面的武人們退到兩側，讓出一條大道。沒有人敢直視沈南喬的眼睛，也沒有人敢再發出一聲嘲笑。
直到沈南喬走遠，院子裡才響起眾人吸氣的聲音。
半個時辰後。
訊息傳遍了長安城。
戶部侍郎沈如海之女沈南喬，一掌拍碎兵部青石桌，強行報名武舉特科。
東城，鎮國公府。
賀霆坐在太師椅上，聽完下屬的彙報，捏碎了手中的核桃。
“不知死活的丫頭。以為有點蠻力就能在軍中立足？傳我的話給武舉主考官，考核臺上，刀劍無眼。既然她想死，就成全她。”
內閣首輔值房。
周延儒端著茶盞。
“沈如海這個老狐狸，昨日在朝堂上裝可憐，今日就讓女兒去考武舉。他是想文武雙修？去查，查沈南喬那一身怪力到底從何而來。”
皇宮，御書房。
蕭長珩批完最後一本奏摺，放下硃筆，揉了揉眉心。
陸九淵穿著飛魚服，站在殿下，將兵部武選司發生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拍碎了青石桌。”蕭長珩挑起眉毛，“純靠外家功夫？”
“是。”陸九淵低頭回道，“臣暗中查探過，沈南喬體內毫無真氣流轉的痕跡，純粹是肉身力量。此等天生神力，百年難遇。”
蕭長珩靠在龍椅上。
他的腦海中不覺浮現出沈如海那張臉。
那是一個清冷端莊的男人。那日沈如海離去時的微笑，這幾天總是在蕭長珩眼前出現。
“陛下？”陸九淵見皇帝走神，輕聲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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