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腳步聲，他側過頭。
李玉十分有眼力見地跪地：“陛下，沈大人到了。”
沈如海硬著頭皮上前行禮：“臣沈如海，參見陛下。”
蕭長珩目光掃過去。
官服穿得規規矩矩，手裡死抱著文書，袖口隱約透著暖玉手爐的弧度。
算這老東西識相。
蕭長珩高貴冷豔地收回視線：“免禮。糧道查得如何了？”
沈如海剛要公事公辦地彙報，那催命的提示音炸響了。
【叮！請主人調整站姿：雙肩放鬆，頸部微垂，眼含三分易碎的倦意哦~】
沈如海在心裡瘋狂咆哮：老子是來彙報軍國大事的，不是來參加創造101的！
【倒計時：三，二——】
沒招了，沈如海火速垂下頭。
這套動作在他自己看來，簡直就是頸椎骨質增生犯了。
但在“妖妃濾鏡”火力全開的蕭長珩眼裡——
清瘦的文臣抱卷而立，眉眼間藏著掩不住的疲憊，卻像棵翠竹般倔強地死撐著，破碎感拉滿。
蕭長珩眉頭一擰：“戶部是死絕了嗎？非要你一個人死熬？”
沈如海：“為國盡忠，臣不累。”
話音剛落，一陣微風颳過，帶起一絲極淡的香氣。
這次不是濃郁的桃花酒香，而是像極了雨後折斷的花枝，清冷。乾淨，若有若無，勾人得很。
蕭長珩本欲轉身的步子，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他猛地回頭。
第一眼。
“沈如海。”
沈如海心裡咯噔一下：“臣在。”
蕭長珩死死盯著他：“你身上用的什麼香？”
沈如海兩腿一軟，差點當場表演個滑跪。
“回陛下，臣......真沒薰香啊！”
蕭長珩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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