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沙漫卷,粗糙的沙礫隨著狂風往人臉上砸。
沈南喬勒住韁繩,停在了一座殘破的城池前。
前方就是大昶朝北疆的一道咽喉屏障——陽關。
斑駁的城牆崩了三個大缺口,風一卷,幾面玄色戰旗發出有氣無力的獵獵聲。
沈南喬身後,跟著一百名從京城一路跋涉而來的兵卒。這些本來就是被淘汰的兵,這會兒更是東倒西歪,連站直都費勁。
而城門口,早已齊刷刷列著一隊兵馬。
為首的男人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將一身精良的明光鎧撐得走了形。陽關守備陳虎,鎮國公的門生。
他斜倚在城門口,用一根破竹籤剔著牙,眼皮都沒抬一下。
沈南喬翻身下馬,面無表情地走上前,遞上兵部簽發的腰牌。
旁邊的一個副官走上前,嗤笑一聲,兩根指頭隨意夾過腰牌。
他瞥了眼沈南喬哪怕糊了灰也遮不住的明豔臉蛋,滿眼嘲弄,手腕直接一翻。
啪嗒。
代表大昶軍威的玄鐵腰牌,就這麼砸在了滿是泥土的馬靴前。
“沈校尉。”陳虎終於吐掉了嘴裡的竹籤,皮笑肉不笑地開了口,“京城來的嬌客,這關外的黃沙,你吃得下口麼?”
沈南喬低頭,靜靜地看著腳邊的腰牌。
腦海裡,“霸霸”粗獷的大叔音猛地響起。
【叮!霸王系統檢測到敵意挑釁!】
【幹他丫的!給這群看不起人的兵痞一點小小的霸王震撼!】
聽著腦子裡那句“幹他丫的”,沈南喬眼神依舊沒有絲毫波瀾。
“鎮國公有交代。”陳虎見她不吭聲,只當這千金大小姐被嚇破了膽,笑得越發猖狂,“這關外刀劍無眼,死個人比死條狗還容易。城東的後勤營,正缺個清點破爛賬目的。”
他大手一指城東。
“帶著你這群連刀都提不動的殘廢,滾去那邊待著。別在老子的城牆上晃悠,礙眼。”
話音一落,沈南喬身後的一百兵卒紛紛攥緊了拳頭,滿臉屈辱。趙小虎更是咬著牙,下意識摸向腰間的刀柄。
“怎麼?想動手?”陳虎冷哼一聲。
錚——
他身後兩百名精銳親兵皆是拔刀出鞘。半寸雪亮的刀身反射著天光,刺耳的摩擦聲瞬間將氣氛壓降至冰點。
一百個站都站不穩的淘汰兵,對陣兩百全副武裝的精銳。
陳虎居高臨下地盯著沈南喬,眼底滿是殺機。他正愁沒借口動手,只要沈南喬敢拔刀,他當場就能扣上一頂犯上作亂的帽子,把他們就地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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