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仰馬翻,骨裂聲刺耳。鮮血潑墨般撒了一地。
剛剛還叫囂的長街瞬間死寂。
沈南喬唇角噙著淺笑,單手提著滴血未沾的霸王槍,邁著步子踩過滿地打滾的親兵,一步步朝陳虎走去。
陳虎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抖似篩糠般拚命調轉馬頭想跑。
“別急著走呀。”沈南喬輕嘆一聲,左手腳尖一挑,一把尋常軍刀落入手中。腕間微用力,刀刃化作銀芒,精準貫穿了陳虎跨下戰馬的脖頸。
轟隆——戰馬倒塌。陳虎淒厲慘叫著摔進泥水裡,右腿扭成了一個可怕的麻花。
“你敢殺朝廷命官!你這是造反!”陳虎指著她尖叫,活像看見了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活閻王。
沈南喬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精緻的黑色雲頭靴漫不經心地踩住了他的胸膛。
“噓。”她將食指抵在唇邊,笑得明豔動人,腳尖卻毫不留情地碾了下去。
咔嚓——
肋骨寸寸斷裂的脆響,在寒風中格外刺耳。陳虎眼珠暴突,嘔出一大口暗紅的鮮血,直接斷了氣。
剩下那四百親兵連大氣都不敢喘。眼前這柔美的少女,骨子裡那股狂暴的嗜血感,已經把他們的心理防線徹底幹碎了。
沈南喬掏出校尉金牌,高舉過頭頂。
“從現在起,這陽關的規矩,我說了算。”
秋水明眸掃過街面上越聚越多的陽關士兵,全是被震懾住的慘白麵孔。
“大昶軍律,臨陣脫逃者,斬;不遵將令者,斬。”她將腰牌收回,烏黑的霸王槍挽了個漂亮的槍花,槍尖直指北門,“想留項上人頭的,跟著我,上城牆。”
說罷,她提著槍剛要轉身,腦海裡冷不丁又冒出另一個嬌滴滴的女聲。
【叮~檢測到主人的父親在御書房被迫為皇帝奉茶,觸發妖妃被動技能“步步生蓮”!連帶宿主身法+10哦~媚媚為你們加油鴨~】
沈南喬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把三百斤的鐵槍砸在自己腳背上。
她在心底瘋狂咆哮:“爹!我都快被胡人亂刀砍死了,你能不能不要在暴君面前扭腰了!我真的謝謝你!”
腹誹歸腹誹,沈南喬還是踩著那輕靈縹緲的曼妙步法,幾個優美的起落,如飛仙般掠上了高達數丈的城樓。
狂風吹拂著她的長髮。城牆外,黑壓壓的漠北鐵騎如沸騰的潮水,彎刀的寒芒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暗處的甲一匆匆放出信鴿,落筆時手都在抖:【大人,沈姑娘一招秒了陳虎,接管陽關。另外......她剛才上城牆的步法,該死的好看,卻又透著一股子能掀翻天靈蓋的狂暴。屬下實在看不懂她了。】
城頭之上,黃沙漫天。
冰冷的鐵槍貼著掌心,沈南喬好看的眼眸裡流轉出一抹詭異的興奮。
“五千人啊......”她朱唇微啟,輕聲呢喃著,“平生不修善果,只愛物理超度。這波血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