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庫無銀，開源即可。首輔大人張口閉口無錢，卻不知大昶天下之財，大半正流向私人的錢袋。”
“一派胡言！”周黨官員立刻跳出反駁。
沈如海無視對方，繼續出聲。
“臣請旨，推行鹽鐵專賣。收回江南鹽商特許之權，由戶部統一定價。發運。抽稅。打擊私鹽，設巡鹽御史。僅此一項，歲入可增兩百萬兩。區區十萬兩冬衣錢，不過九牛一毛。”
大殿內鴉雀無聲。
所有官員震驚地看著沈如海。
跨越時代的硬核搞錢套路直接把這幫古代土著砸懵了。字字句句，條理分明，算盤打得極為精細。
周延儒臉色鐵青。鹽鐵之利，是他以及江南士紳的根本。沈如海這一手，是要生剝他們的皮。
“沈侍郎此舉，是斷絕天下商賈生路！”周延儒厲聲喝道，鬚髮皆張，“朝廷設引行鹽，乃祖宗之法。你如今將鹽利盡收官府，是與民爭利！必會惹得江南大亂，動搖國本！”
“首輔大人此言差矣。”沈如海腰身微微後仰，展現出傲人（蕭皇眼中）身姿。
【叮！檢測到激烈辯論，觸發被動技能楚楚可憐與含淚控訴。】
沈如海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圈嫣紅。水汽在眼底迅速匯聚。
他迎著周延儒殺人的目光，聲音帶上了三分幽怨七分戰慄。
“首輔大人嘴裡的‘民’，是那些頓頓吃金喝玉。在江南豢養私兵的鹽商？還是大人您門下那些日進斗金的門生？”
周延儒被這悽美又倔強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竟生生後退了半步。
沈如海轉身，面朝龍椅。
“大昶的民，是交不上租子賣兒鬻女的百姓。是守在陽關，連一件禦寒冬衣都穿不上的將士！”
一滴清淚順著沈如海蒼白的臉頰滑落，砸在太和殿的青磚上。
這滴淚配合著清幽體香，殺傷力達到頂峰。
“臣之女沈南喬，正在北疆飲冰臥雪。臣今日提此奏，明知會得罪天下權門，明知必遭明槍暗箭。”沈如海聲音哽咽，身軀微微顫抖，“但只要能為將士籌集這十萬兩禦寒的錢，臣縱然粉身碎骨，亦死得其所！”
太和殿再次鴉雀無聲。
只有沈如海隱忍而破碎的呼吸聲在迴盪。
蕭長珩手指用力摳著龍椅，手背青筋暴起。
他看痴了。
一個嬌弱的文臣為了大局，為了邊關孤女站在滿朝虎狼裡孤立無援。
那泛紅的眼尾與那滴晶瑩的淚，一錘子砸碎了帝王的心理防線。
為了朕的天下，他連命都不要了！
蕭長珩只覺心口忽而一疼，一股暴虐的護短欲直衝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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