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漏滴水，殿內落針可聞。
蕭長珩端坐龍椅，面色卻是十分冷冽。
陸九淵抬手示意。
四名錦衣衛提著木盒大步入殿，直接將木盒翻轉。
四顆帶血的人頭滾落金磚，不偏不倚停在首輔周延儒靴邊。
血腥氣沖天。百官驚駭，紛紛後退。
周延儒垂眸看了一眼腳邊死不瞑目的人頭，眼皮猛地一跳。
但他畢竟是在朝堂腥風血雨中摸爬滾打數十年的首輔，什麼大陣仗沒見過。他雖面色微白，身形卻猶如磐石般穩住了。
他從容地撩起官袍，沉穩跪地，面上強作鎮定。
蕭長珩身體前傾，聲音低沉發寒。“安平侯府豢養死士三百，昨夜更是遣人刺殺戶部侍郎。朕看他是活膩了。”
周延儒額頭貼著金磚，聲音依舊沉穩，試圖作最後的試探與斡旋：“陛下息怒。安平侯乃兩朝元老，此事牽連甚廣，恐有蹊蹺。還請陛下交由三司會審，以免草率行事，傷了老臣們的心。”
蕭長珩抓起御案上的卷宗，用力砸了過去。紙張飛散，如刀片般刮在周延儒臉上。
“你還敢提他？光祿寺卿。大理寺少卿皆有份參與，鐵證如山！全部革職下獄！”蕭長珩下達聖意。
周延儒任由散落的摺子砸在身上。他閉了閉眼，敏銳地察覺到皇帝今日殺意已決，絕無迴旋餘地。他當機立斷，將背脊壓得更低，再不發一言，以老辣的沉默明哲保身。
吏部侍郎何謙卻沒有這份眼力見，立刻跨出一步。“陛下，法不責眾，鹽政改制事關重大，不可操之過急。”
“拖下去。剝去官服，打入詔獄。”蕭長珩毫無廢話。
兩名錦衣衛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何謙，直接往殿外拖。何謙的求饒聲很快消失。
首輔噤聲，侍郎下獄，滿朝文武再無人敢出聲。
沈如海站在左側首位。他昨夜處理鹽務加上遇刺受驚，眼底滿是紅血絲。
系統提示音響起。【檢測到宿主精神萎靡，自動開啟‘風雨中飄搖的小白花’被動。】
沈如海身子一軟，不受控制地扶住旁邊的紅柱。他低著頭，眼尾帶著一抹病態的紅暈，身形顯得單薄脆弱。
蕭長珩視線掃過。看到沈如海搖搖欲墜的身姿，他的心臟猛地抽緊。
這文臣昨夜差點死在刀下，今日帶病上朝，受了這幫人的委屈連吭都不敢吭一聲，甚至連首輔都在暗中包庇刺殺他的人。
一股暴虐的護短欲直衝蕭長珩腦門。
“鹽鐵專賣即刻推行。再有非議者，誅九族。”蕭長珩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周延儒。“退朝。”
太監拉長嗓音。群臣散去。
沈如海深吸一口氣，站直身體。他什麼也沒說，戶部的障礙全部掃平了。躺贏。
退朝。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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