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拍打著牛皮帳篷。爐火嗶剝作響。
陸九淵將那張破譯好的羊皮紙重重拍在案頭。
“破解了。”陸九淵臉色鐵青，眼底壓著戾氣，“鎮國公府幹的好事，他們把陽關城防的薄弱點和換防時間，明碼標價賣給了黑水部。”
沈南喬沒有說話。
她靜靜抬起右手，五指一寸寸收緊，握拳。
接著，反手一拳砸在中軍帳側面的承重青石墩上。
“砰！”
三尺厚的堅硬青石，像塊豆腐似的被蠻力當場轟穿！
碎石橫飛，石灰撲簌簌掉落。沈南喬的指關節卻連層油皮都沒破。
她隨手抖落手背上的石屑，眼底只有純粹的殺意：“我遲早把鎮國公的骨灰給揚了。”
陸九淵眼皮狂跳。
他盯著地上的石粉，默默估算這物理超度的一拳若是落在自己身上，能直接擺幾桌席。
“我立刻給京城北鎮撫司發密函。”陸九淵抽出繡春刀，拿布巾擦去上面的血跡，“這幾條暗線，錦衣衛的詔獄會教他們下輩子怎麼做人。”
“發信不急。”沈南喬突然轉頭，目光直勾勾盯著陸九淵，“殺人之前，你得先幫我練一招。”
陸九淵擦刀的動作一頓：“什麼？”
沈南喬走上前，十分自然地拍了拍他飛魚服肩膀上的落雪。
“你輕功天下第一，身法最快。今晚亥時，來我營帳。”
丟下這句話，她掀開門簾，大步跨了出去。
帳內只剩陸九淵一人。
這位大昶朝第一鐵血暗衛手裡攥著刀，喉結狠狠滾了一下，耳根肉眼可見地泛起一片緋紅。
亥時？
她的營帳？
大昶軍規可是嚴禁夜入女將寢帳的！雖然這個女將剛剛一拳打穿了石頭，但這進度是不是太快了點？！
亥時三刻。
陸九淵在營帳外足足吹了半個時辰的冷風，試圖給滾燙的大腦降溫，這才深吸一口氣，掀簾而入。
帳內生著炭火，溫度極高。
沈南喬脫了厚重的鎧甲，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月白色絲綢中衣。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線條極其流暢的冷白小臂。
陸九淵的呼吸停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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