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淵拇指把玩著刀柄，語氣輕描淡寫。
“北鎮撫司只聽皇命。”他唇角輕扯，浮現譏諷的弧度，“你帶著太后的私詔，跑到邊關來動皇上的人。”
寒刃映著風雪，折射出他極寒的眼底。
“曹公公，究竟是誰想造反啊？”
這頂天大的帽子扣下來，曹小化當場被噎得直翻白眼，險些背過氣去。
沈南喬卻沒耐心聽他們打機鋒。
“少廢話，來陽關到底憋著什麼壞水？”她毫不留情地踩在曹小化斷裂的左腿上，碾了碾。
曹小化痛得眼神渙散，心神防線徹底崩潰，全吐了出來。
“周首輔說你私鑄重器，擁兵自重。他說服了太后派我來繳了你的陌刀，下了你的兵權。”
街道冰冷，寒風呼嘯著捲起地上的殘雪。
“再隨便給你扣頂通敵的帽子，鎖拿進京。到時候沈如海那個狐媚子孤立無援，必死無疑......”
聽聞此言，旁邊的趙小虎氣得雙目赤紅，不顧胸口的內傷破口大罵起來。
陽關的將士們更是怒火中燒，個個握緊刀柄，恨不得生撕了這幫閹黨。
沈南喬松開腳，嫌惡地在曹小化華麗的綢緞衣服上蹭淨了靴底的血跡。
陸九淵微微偏頭看她，眸底泛起些許無奈與縱容。
“打算怎麼處理？”他輕聲詢問，“當街宰了欽差，京城那邊確實不好交代。沈大人會有麻煩。”
沈南喬轉身，走到校場那批寒光閃閃的陌刀前。
“殺他？那多浪費啊。”她單手挑起一把陌刀，指尖拂過泛寒的刀鋒，“咱們陽關現在百廢待興，最缺的就是苦力。”
她轉過身，用下巴指了指地上一灘爛泥似的曹小化和那些內廷高手。
“小虎！”她朗聲下令，“把這老太監的衣服全給我扒了，一件不留！”
“扔進戰俘營幹活！”
趙小虎眼睛瞬間亮了，大嗓門吼得震天響。
“得令！”
曹小化聽見這話，嚇得渾身哆嗦，顧不上斷腿劇烈掙扎起來。
“你敢！士可殺不可辱啊！”
沈南喬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他，唇角揚起戲謔的笑意。
“不管你在京城是多大的官，到了我的地盤，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她腳尖輕踢起一蓬積雪，“給你留了一條腿，去踩織布機吧！”
“我倒要看看，漠北的王子和太后身邊的人，到底誰幹活更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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