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腿骨攜著撕裂空氣的音爆聲，化作一道殘影激射而出。
身在半空的骨圖聽見背後惡風不善，強行扭腰想躲。
晚了。
咔嚓！
羊腿骨以蠻橫的姿態砸碎骨圖的右膝。
脆響聲響起，骨圖慘叫著一頭栽進前方的雪堆裡。
兩名陌刀衛大步上前，軍靴重重踩住他的肩膀，用刀背連敲兩下，利落砸斷他的雙臂。
一炷香後殺戮平息。
四十人就地超度，二百六十人全須全尾的成了新鮮戰俘。
陰暗潮溼的地牢內。
骨圖被綁在木樁上，雙臂全廢，右膝粉碎，硬是咬著牙一聲沒吭。
“漠北死士，絕不開口。”骨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桀驁，“要殺便殺，少廢話。”
陸九淵站在沈南喬身側，指節搭在刀柄上。
他掌管北鎮撫司多年，最懂怎麼撬開硬骨頭的嘴，正準備提議上七十二道酷刑。
沈南喬卻擺了擺手。
沈南喬上下打量著他，“好端端的勞動力，殺了多浪費。”
她轉身往外走：“小虎，帶他去三號車間，參觀參觀咱們營裡的規矩。”
穿過半個營區，一行人來到一座熱氣騰騰的巨大木棚前。
剛一靠近，濃烈的汗酸味混合著泔水味撲面而來。
木棚裡，幾十臺織布機和紡線車正在嘎吱作響。上百名光著膀子的戰俘正在瘋狂勞作，眼珠子都熬紅了。
沈南喬停下腳步，拿馬鞭指了指最前排的三個身影。
骨圖被拖著抬起頭，順著方向看過去，原本視死如歸的眼神徹底變了。
最左邊那個滿臉大鬍子，雙手快出殘影，正瘋狂踩動織布機踏板的壯漢......
“我能織十匹！”他邊踩邊癲狂地嘶吼，“中午我要吃紅燒肉！誰也別跟我搶！”
骨圖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
那是漠北狼主最疼愛的小兒子拓跋飛殿下？！
中間那臺機器前，狼主的乾兒子拓跋烈正因為一根線頭斷了，急得狂扇自己嘴巴，生怕動作慢了被扣口糧。
最右邊那個更辣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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