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酒順著桌面嘩啦啦滴落，全淌在明黃的龍袍上。
李玉嚇得魂飛魄散，抓起布巾就要上去擦。
蕭長珩一把將他掀開。
“免禮。”他嗓音發啞，直接打斷了沈如海下跪的動作，“外頭風雪大，沈卿身子骨弱，受不得寒。”
說著，蕭長珩站起身，抬手一指。
那手指穩穩落向御案左側，高高的龍階之上！那是緊挨著帝王寶座的位置！
“賜座。就坐朕身邊。”
這話一齣，全場譁然。
那是儲君才能坐的高度啊！禮部尚書臉都白了，連滾帶爬地出列。
“陛下！這於理不合啊！沈侍郎乃外臣，怎可登龍階！”
蕭長珩一道視線掃過去。
“今夜是家宴。朕要與大昶的功臣同飲，禮部有意見？”
被那殺人的目光一盯，禮部尚書雙腿發軟，縮著脖子退了回去。
周延儒氣得臉紅脖子粗，差點把案几邊摳出一塊木屑。
沈如海只覺得頭皮發麻。
【叮！“豔壓群芳”任務進圓滿，獎勵“萬毒不侵體質卡”，已發放並自動啟用。】
保底獎勵終於到賬。沈如海硬著頭皮邁上龍階，在蕭長珩身側的軟墊上坐下。
剛一落座，蕭長珩就傾過身來，眼神拉絲直白地盯著他。
“這身衣服，極好。”他壓低了聲音，伴隨著輕微咽口水的呻吟，“但以後，只能穿給朕看。”
沈如海後背瞬間起了一層白毛汗。
他趕緊偏過頭，強裝孤傲，一聲不吭。
殿內氣氛詭異到了極點。樂曲繼續吹拉彈唱，舞女接著扭，但百官的心早就飛了。
殿外，風雪狂飆。
廣場邊緣，錦衣衛同知賀千山按著繡春刀，今晚他負責外圍警戒，右眼皮一直狂跳。
一匹快馬突然頂著風雪衝破宮門，在廣場外圍猛剎住。馬背上的暗哨連滾帶爬衝向賀千山，懷裡緊緊抱著個帶血的小竹筒。
“大人！陽關血隼加急密信！”暗哨嗓子都快劈了。
賀千山倒抽一口涼氣。大雪封路，相隔兩千多里，只有這種神鳥能把情報送進京，這絕對是天塌下來的大事！
他一把奪過竹筒，捏碎封蠟，抽出極薄的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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