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海心頭大驚，一股不祥預感直衝腦門。
暴君意欲何為！
蕭長珩壓下身軀，單手捏住沈如海下巴，強行撬開嘴唇，緊接著那張帶著苦澀藥味的薄唇直接貼了上來！
沈如海思緒瞬間空白，心神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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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爛系統！”沈如海在意識海里悲憤咆哮：“老子......老子......鐵骨錚錚的清白啊！”
蕭長珩全無察覺，他撬開沈如海牙關，催動內力，將那口參湯強行逼入沈如海喉管。
渡藥完畢，他抬起頭顱，粗糙拇指輕輕抹去沈如海唇邊水漬，目光病態偏執：“嚥下去了。有朕在，閻王爺敢來，朕便剁他的手。”
就在他欲含第二口藥時，巨響傳出，御龍殿沉重木門被人從外強行撞開，陣陣夾雜冰渣的冷風倒灌入內。
太后在宮人與周延儒簇擁下，滿面寒霜跨過門檻。
“皇帝！你當真瘋魔了！”眼見蕭長珩衣衫不整，雙眼佈滿血絲，太后氣得變了調：“為個死人罷朝兩日，你意欲做那亡國昏君嗎！”
蕭長珩並未回首，只是放下藥碗，極盡小心為沈如海掖好被角。
周延儒硬著頭皮上前作揖：“陛下，國不可一日無君！沈侍郎遇刺，臣等亦痛心疾首。可遺體停在御龍殿有違祖制，折煞龍體啊！”
“閉嘴。”蕭長珩嗓音輕若寒霜。
“周首輔所言何錯之有！”太后怒不可遏：“堂堂九五之尊，為一個年過不惑的男子尋死覓活！來人！將這晦氣身軀抬走扔出宮去！”
幾名粗壯太監面露怯色，卻只得大著膽子往前湊。
金屬錚鳴刺耳，天子劍出鞘，劍尖直抵帶頭太監眉心。
蕭長珩站直身軀，手中那柄寒光利刃尚留有兩日前斬殺刺客的黑血。
“碰他一下試試。”蕭長珩目光冷若刀鋒，掃過太后，最終落在周延儒臉上：“九族不夠朕便誅你十族！”
周延儒倒吸冷氣，雙腿打顫，連連後退。
太后氣極怒斥：“你真瘋了！你要為了他，將哀家也一併砍殺嗎！他究竟給你下了何等蠱毒！”
“他替朕受了化骨散。”蕭長珩手腕轉動，劍鋒直壓周延儒，頸項立時逼出一道血痕。
“母后，周首輔除夕夜那齣好戲，真當朕雙目失明？”
周延儒雙膝砸地：“陛下！老臣實在冤枉！那分明是北漠死士！”
“北漠奇毒長了翅膀飛進太和殿？”蕭長珩語氣生寒：“沈卿若真醒不過來，周延儒你的項上人頭便是第一件陪葬品。”
太后緊盯眼前陌生的骨肉。
那殺人不眨眼的鐵血君王，此刻望向床榻男子的目光竟滿是眷戀與護持，偏執成狂。
太后腦中陣陣轟鳴，滿眼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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